Archive for 01月, 2010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8 Jan 2010

航班延误

为了赶早班飞机,昨晚就住在机场宾馆,结果,checkin手续顺利得惊人,自助取票,打印行程单,安检,全不用排队,总共大概十五分钟就到了登机口。可……坐在登机大厅里看了一会儿电视,广播里说飞机延误,保守估计一小时……前面的顺利全都白费了。内心惴惴然,总觉得是不祥之兆。。。

无神论者有个优点,碰到这种事,还可以用坚定的科学世界观自我化解,内心默念一百遍从来就没有什么神仙皇帝,可消万种灾辟一切邪……

反正也没事,写一下昨晚的梦。。。。

昨晚睡宾馆,可能是因为换床的原因,也可能是之前的马杀鸡太疼了,有很多恶梦。有一个梦里,有一群老鼠爬到我的床上,压在我身上,吱吱吱地叫,乱动,我被吵/压醒,吓坏了,眼睛半天都睁不开,努力地睁开一条小缝,恍惚看见硕大的老鼠要往我脸上爬。这时心里还有一线清明,知道要转身拿电话打服务台。但是转不了身,心里也怕一动老鼠反而会扑上来。又想到开灯,但这些都要转身,又会刺激老鼠。惊恐之余,最后只想做一件事:叫妈妈。。。。

可这件事也不容易做,声音憋在嗓子里出不来。我拼命地喊,似乎勉强喊出了嘶哑的一声。最前面一只大老鼠被声音惊动,伸出爪子就挠我的脸。大惊,啊的一声,真的醒过来了。才发现,并不是老鼠。而是自己的一条胳膊压在另一条胳膊上,沉甸甸的。看来还是马沙鸡的后遗症。

接着又慢慢睡过去。睡得还比较沉,但是并不是好的睡眠,精神总是很紧张,很亢奋,梦也千奇百怪。:(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6 Jan 2010

quit

全部推倒重来。
也不会再有几次这样的机会了吧。
前不久重看friends,chandler厌恶自己的工作,并且认为大家都和他一样,三十岁之后突然辞职,从头改做自己喜欢的事。
源于生活的地方是基本上和我这几年的思想状态一模一样。高于生活的地方是我也不知道改做的事是不是自己喜欢的。。。
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如果接受新的工作,并且它也接受我……那么从此之后,我也算是为国家做贡献的人了。
没有几个人可以说我不爱国了吧。。。。我是行动上的爱国者!也是思想上的飞毛腿。。。。-_-b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3 Jan 2010

狗狗蛋

这个应该有个正常的名字叫作“永恒的睡眠”,出于种种私心我觉得用一个不正常的名字也很好。

1.

在梦中,艾亚哥斯是一个八九岁大的小孩,他迈着两条短腿没命地逃跑。一条长着三只头的恶狗狂吠着追赶他。跑不动的时候,耳畔就会吹来一阵阵嘲热的呼吸,带着腐肉的恶臭。

艾亚哥斯在心里呼喊着妈妈,他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没有喊出声来,好像声音到了嘴边,就被风刮得无影无踪了一样。他低头猛跑,突然间撞到了一个什么东西。抬头一看,妈妈温柔的脸出现在眼前。他哽咽着伸手,想拉妈妈的裙边,可是,手指碰触到冰凉的石头。妈妈的半身变成了石头!悲哀地看着他,慢慢地从肩上长出一只石头手来,夹住他的头。艾亚哥斯觉得自己越抬越高,越变越小,妈妈的脸变得陌生起来。最后三头怪狗跑到石头女人跟前,陌生女人幽怨地看了一眼啃咬着她的石头脚的怪狗,艾亚哥斯在她的手里拼命地挣扎,这时,石头女人的手一松,艾亚哥斯蹬着腿向恶狗的嘴里坠落。

2.

“啊——”他大喊一声惊醒了,满身是汗。发现自己正坐在摇晃的地铁里,车厢里很空,对面的中学生偷偷地看着他。艾亚哥斯松了口气,一个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做恶梦了吗?”

艾亚哥斯转过头,身边坐了一个金发的男子,不知道是从哪一站上的车。那人身形高大,气度不凡,坐在那里也显得比别人高出一头来。脸上带着亲切的笑容,外套的肩部落着一滴口水。“是的,”艾亚哥斯笨拙地掏出纸巾,指着那一点口水痕,“对不起。”

“没事。”金发的男人没有接纸巾,虚晃着用手指弹了一下,“你是孟加拉人吗?”他问道。

“不是,”艾亚哥斯用纸巾擦了擦嘴角,“我是尼泊尔人。”

“尼泊尔!”那人惊叹了一声,“百花盛开的国度。”

这时地铁的广播响了,“下一站,哈迪斯城。”

男子欠身在衣兜里摸索着,“我要下车了,你喜欢吃巧克力吗?”

艾亚哥斯睁圆眼睛看着他,“什么?”

那人摸出一片金纸包裹的糖块,递到他的眼前,“送给你。”

艾亚哥斯犹豫了一会儿,不知道应不应该接受好意。

陌生人说道,“不要客气,我原本打算把它送给我的一个……”他停顿了片刻,精心选择合适的词语,“一个学生,但是不巧一直也没有碰上。如果你喜欢,就拿上吧。”他的声音温柔而有力,不容丝毫的怀疑。

艾亚哥斯伸手捏住金纸的一边,“谢谢你。”他的眼里冒着贪婪的光芒。

金发男子微笑着看着他,“吃吧。”

艾亚哥斯用两根短肥的手指撕开金纸,迫不及待地把它举到嘴边。突然之间,在梦中追赶着他的恶狗再一次出现在他的眼前——巧克力上浮雕着一模一样的三头怪狗,浅褐色的眼珠子里没有瞳仁,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吃吧,吃吧……”修普诺斯温柔地催促着。

3.

“啊——”再次从梦中醒来,艾亚哥斯发现自己大汗淋漓地躺在床上。

“怎么啦?”米诺斯一边向面包上抹花生酱,一边漫不经心地问他。

“我做了一个恶梦!”艾亚哥斯抽泣着告诉他,“我梦见阿睡大人给我吃巧克力。”

“这是恶梦嘛?”米诺斯问道。

“巧克力上面有塞柏洛斯。”

“什么意思呀?”米诺斯盖上花生酱的瓶子,咬了一口面包。

“它想吃了我!”艾亚哥斯前言不搭后语地怒吼着,他发觉自己其实并不记得这些可怕的事发生在哪一个梦里。

“什么乱七八糟的?”米诺斯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咦?”

听见他惊奇的声音,艾亚哥斯惊惶地问道,“什么事?”

米诺斯指着他的枕头,“这是……”

艾亚哥斯低头扫了扫,发现枕头上放着一片金纸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巧克力块。

4.

“啊——”再次从梦中醒来,艾亚哥斯发现自己满身大汗地坐在一个肮脏的绿色澡盆里。

“怎么回事?”他挠了挠头,“我在哪里啊?”

脑子里一片混沌,一时间什么也想不起来。这时一股熟悉的气味从上方飘过,头顶上湿答答的好像在下着小雨。他抬头一看,一只硕大无朋的狗头出现在视野中。狗嘴里冒着腾腾的热气,两排森森白牙上闪过一道光,口水稀里哗啦地从嘴角和牙缝里流出来。艾亚哥斯惊恐地往左看了一眼,又往右看了一眼……没错,这是一条三头狗,而自己正坐在它的狗食盆里。。。。

5.

“啊——”艾亚哥斯大喊着惊醒,从沙发椅滚到地上。

这一次,他不敢睁眼,坐在地上闻了一闻,没有特别的臭味,又掐了一把自己的胳膊,真切的疼痛让他略微安了一点儿心。应该醒了吧……他慢慢睁开眼睛。

满头金发的高大男子关切地看着他,“你醒啦?感觉怎么样?”
 
“啊啊啊——”艾亚哥斯大哭着从地上爬起来,迈着两条短腿没命地往外跑去。

修普诺斯眼看着他跌跌撞撞地抱头鼠蹿,一个踉跄就翻下了三十级台阶,在他背后喊道,“慢着点儿跑,别把自个儿摔死!”接着回头对乌压压坐满了一教室的冥斗士们说:“刚刚给大家演示的绝招叫作永恒的睡眠,还有谁想试一哈请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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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是一些“作者的话”。经常想,如果我写完一篇都说一段“作者的话”,那估计写一百字会说两百字的话。。其实我的话很多!平常就忍一忍了,这篇有点儿特别,其实是早上五点写的,在歪酷上把发表时间改成19点,是为了显得“正常”一点儿……

昨晚又失眠,而且是整晚上没有睡觉,躺在床上全身都是汗。一会儿开灯一会儿关灯,强迫自己想很多轻松一点儿的事。不得已,就想了一下关于之前的“狗狗蛋”。

其实那篇文我写不下去,后来的情节倒是想好了,但是自己都觉得前面写得很做作,也“没有爱”。我不是一个根据大纲来写的人,好多文儿写的时候自己也不知道后来会怎么样,更喜欢让他们自己往下走……这样说好像很牛鼻的样子。。其实就是想不好。而且如果想好了,反而写下去的动力不大,因为我知道后面怎么样了啊。。。能让我想写的,一般是脑子里产生了“一句话”,往往是开头的一句话,这句话很有意思,而且可以让“他们自己往下走”。我既是作者,也是读者,得有一句让我觉得想看的话,才能写下去。所以我算是灵感型的吧。

躺着想了一会儿,然后就问自己:为什么非得有爱啊?不可以写没有爱的吗?我其实不是很喜欢特别萌特别有爱的文文儿,总觉得要有克制才是美的。但是,其实自己一直写“小品”,慢慢的还是过于有爱了一些。

然后就想,可以写一些非常普通的人吗?非常普通的人到了一个黑暗的地方会发生什么事啊?推倒自己原来所有的设定会怎么样啊?如果不怀着爱和萌意,比如说米诺斯还可以是什么样子啊?

还是想出了一些非常诡异的东西。比如说米诺斯可能是个有控制癖的木偶戏表演艺术家,爱好是写木偶戏,写得特别烂,特别狗血,但是他自己还不知道,每天勤奋地在餐巾纸上写,有一天创作了一个古装戏,在餐巾纸上激昂地写着“公主,我只有一颗心,把它献给你,这难道还不足够吗?”“呸!我要一颗心有什么用?血淋淋孤伶伶的,离了你的腔子,它还能热乎多久?”——就这种,写得特激动,感觉自己特有才华。。写完了演给大家看,还不能不给钱。拉达曼提斯是一个武士,每天亲自出去鞭打死人,把他们的头割下来,抛在空中,练习格雷提斯特烤熊。总的来说他们都是有爱好的,所以还是能够适应冥界的黑暗的生活的。但是艾亚哥斯的形象却很模糊,我把它想成一个普通人,害怕黑害怕狗,一直想爬上去。但是显得没有性格。

太混乱了,一会儿脑子失去控制,又想到工作的问题……痛苦不堪。拉回来重想,觉得这样也没有故事,没有故事就总会很混乱,失去控制。后来想出了一句话,艾亚哥斯正在睡着……

慢慢地上面的故事就出现了。其实计划的时候比写的要好。更冷酷更恐怖。但写的时候,一个是一不小心就有爱了,另一个是做作的风格没有改变……始终太过刻意了,形容词啊什么的,都太刻意了。并不是我本人喜欢的文文儿。也不是特别的吓人,没有感染力。

对我来说,唯一的用处,可能就是平坑吧。很勉强地赖着平了坑。。有坑总是会不心安的,这个也是强迫症。就像有脏衣服没洗总是会不心安一样。

昨晚甚至还想到了那两个超级大坑。其实挺想写“五瞎”的,这是个典型的“没大纲”,但“有风格”的文文儿。缺点是容易被放弃,一旦想不出下面应该怎么样,就容易放弃了;优点是就算放弃了,自己其实还是挺喜欢那半拉的。上面这个文,虽然是完整的,不过,至少现在,并不喜欢。。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3 Jan 2010

打算辞职了。

好笑的是,以前本科的时候,大家认为我最可能成为那种“上一年班,旅一年游”的人。没曾想,离开现在这个工作要这么久。

可我妈又以为我是有一份工作就会永远不动的人。

全都是误会。

不过别人不停地给你定义,最后也会让你对自己产生错觉。

现在特别想去的地方是云南,想去的单位是高校(不过不是清北,清北太恐怖了,北的情况还不那么了解,清简直是个坟场,人精林立,谁都想把别人踩脚底下永世不得翻身)。以前有个老师,当初我毕业的时候,告诉我,云南大学找她要人,不知道现在还要不要了。。。。

这么多年最热爱的地方还是厦门……不过厦大实在不太可能了,想去厦门移动,谁有门路。。。。有个同学去了顺德移动,其实顺德也是特好的地方。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1 Jan 2010

豆瓣恐惧症

写完上一篇之后,去豆瓣搜了一下一个一直比较关注的人。类似于发泄完毕要吃点东西……说了很多话,接下来会很空,想听/看别人的说法。看了他的很多很多评论。在页面上豆瓣就告诉我我和他有哪些共同的兴趣,当然远远不止,如果我把所有看过的书全记在豆瓣上,会和很多人有很多共同的兴趣。——然后,突然之间,我就明白了为什么我讨厌豆瓣……不是因为其种种不便之处,而是因为我……讨厌和别人相同。。。

就好像有很多人害怕没有“同好”一样,我是害怕有太多的“同好”,害怕“同好”对我喜欢的东西的点污。。这样说有点托大,但其实只是一种洁癖。就好像说害怕没有同好,是害怕孤单,害怕不强大一样。我是那种收藏起来,害怕陌生人和我喜欢同一个东西,害怕发现我的喜爱和陌生人一样,于是变得不那么的珍贵了。

举一个例子吧,曾轶可。我在豆瓣上写的唯一的乐评,还比较谨慎地打四星(本来也不值得五星吧可能),实际上我对音乐是毫不敏感的。就这个乐评其实给我的烦恼更多(几乎全是烦恼)。不喜欢的人,其实倒没有什么,不喜欢只是不喜欢而已。倒是同样喜欢的人,做出奇怪的事,让我心烦。有些人会写“打一星的人请进来说一下理由”,我就觉得很奇怪,不可以打一星吗?还有些人会写“打一星的人你们背叛了自己内心的感受”,就更让人困惑了,你为什么可以代表他的内心呢?

真的害怕自己是和他们一样诡异的人。虽然说喜欢同样的东西远不能说明是同样的人(好像喜欢找同好的人会有类似的观点……),但是每当豆瓣给我推荐这些乐评的时候,我都会觉得,它认为我是喜欢这样的人。。。

所以内心感到安全的方法是不喜欢任何东西。。。我一贯认为承认自己喜欢什么,是勇敢的行为。。。当然有时候也是愚昧的行为。。。比如说我承认喜欢曾轶可的时候觉得自己非常勇敢……然后很快就发觉,这一点勇敢要付出愚蠢的代价的。。。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1 Jan 2010

杂一pia

“凡是敌人反对的,我们就要支持”这件事,和“凡是朋友支持的,我们就要支持”这件事,都是我觉得特别可怕的。你要说它有什么不对,对方可以滔滔不绝地说出更多合理和正义的地方,不但可以讲得很凛然,甚至还可以讲得很俏皮。可你讲半天所谓对事不对人,总像是标榜一样不可靠。

但是我就是讨厌这种事。就因为不让你发凰段子,你就非得群发各种凰段子,而且还要说凰段子其实好得不得了,群众喜闻乐见。这样的事,我也没有办法辩驳,而且也觉得辩驳没有意思,因为想法完全不同,连交流的基础都没有吧。我只是觉得很烦躁。

最近在复习《蚂蚁》,里面讲了很多昆虫和人类的区别。从昆虫的眼中来看,人类自以为取得的成就、文明都是奇怪不自然的吧。但是我总觉得,人类可能不是蚂蚁那样组织分明的生物体,但也不是那么无序的生物体。人类喜欢的东西可能是很反自然,比如喜欢规律的东西啊,线条啊,甚至和弦可能也是反自然的。但是,归根结底人其实是用自己的方式来适应自然的。虽然这个方式可能是自我毁灭。豆瓣上有个人,讲2012也好,阿凡达也好,第九区也好,都表现了一种资本主义式的价值观,就是自我毁灭和自我憎恨。可能是这样吧,美国人越来越喜欢摧毁式的制作,好像毁灭之后就会伴随着新生和纯洁一样。但是,毁灭本身是自然的。鸠山最近讲环保,说人类最好全毁了才是环保,不但被日本青年笑话,而且转到中国又被笑话一次。但这不是事实吗?虽然一个政客这样讲很傻,因为政客的责任是维护投票给他的团体,而不是保护大自然。。可是人类最后保护自然的方式肯定是自我毁灭啊,总之绝不可能是生活方式的倒退,也绝不可能是什么减排,这些只是人类保护自己减缓毁灭的方式而已。

有些动画片儿,像wall-e这样的,很夸张地说人类把地球变成了垃圾场,然后自己跑掉了,似乎以此来强调生命和自然的重要性。然而……这个可以预料,事实上是人类节制的结果。。因为人类节制排放和污染,才能赶得上在毁灭之前发明出逃离地球脱离自然的方法。如果一点儿也不克制,用不了几十年,咱们就全死了,在那之前,我们是想不出什么办法来对抗自然的报复的;在那之后,自然有几百万年几千万年的时间来产生新的生态,他们才不在乎什么时间呢。大自然不会再进步,只有人类才奢望着能够发展出对抗,至少是逃离自然,比如说去祸害别的星球的想法。

算了,也不想说这些了。其实这都只是微不足道的想法而已。就好像我对凰段子啊之类的事,都是微不足道的想法而已。既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也远不足以改变(这词不好,类似于交流吧)别人的想法。很多时候根本不愿意说出来。偶尔说一下还害怕得罪别人。。。

 上回做一个问卷,讲自己最看重的品质,我写了一条是谦逊。这可能是对现有生活的逆反。真是不喜欢任何人对任何事都瞎叽歪一堆的局面,讨厌嘈杂。有时候怀疑广电的想法和我关闭评论的做法是一样的:仅仅是讨厌吵。。。由此而来的,也有自我憎恶,会突然地不喜欢自己对各种事产生看法。。。好像站在了自己的对立面一样。

有时候觉得自己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中国人比任何人都更需要心理医生,不过,也会是比任何心理医生都更差的心理医生。

本科的时候有个同学被迫参加心理辅导,不过他其实挺高兴的,并不排斥。跟我聊天儿,我说我觉得无法信任心理医生(现在回想跟接受心理辅导的人说这个太糟糕了……不过当时感觉不到),他跟我说心理医生是专业的,你得相信他有职业操守。我就说你怎么知道他是干什么的啊,心理医生只不过是个职业,你又怎么能知道他的人品呢?然后他就告诉我说觉得我也应该接受心理辅导。。。不过我没有,我选了一些心理学的课,结果是对他们更不信任了。。。我觉得这些课太难了,心理医生应该学不会。。。

我懂得自己其实是原则性太强烈,有时候用港剧里的话来说叫“过不了自己这关”吧。。讨厌吵的话就连自己吵都受不了。每次参加聚会,回来之后,夜阑人静的时候就很憎恶自己,觉得自己白天太吵太high了。。很佩服的一个人是我们中学同学,有一回和他一起在别的同学家吃饭,大家团团围了一桌,又叫又闹。只有这人安然地举着筷子,面带微笑,跷腿坐着听大家说话,一边听一边笑,从头到尾一句话都没有说,但是,非常得体!大家也不会忽视他的存在。有时候我也想学他,但一不小心就学成了闷头吃饭……吃饱了再大喊大叫发表各种谬论。。。

 然后也因为这个,不是真正的“好朋友”。昨晚有个过去常联系的网友找我抱怨,说原来的“圈子”里的事。说他如何把另一个网友当成真朋友,为他两肋插刀,吵架的时候不惜在论坛上申马甲扮无间道来挺他。我敲了无数遍“你怎么这么贱啊”又都消去了。无间道这种事根本就超出我的底线,根本理解不了。我觉得只有贱人才会做这种渣事,然后还不是为了自己,自以为是为了朋友两肋插刀。又贱又蠢,就算如今被抛弃了,也完全不能同情他。但是我又说不出任何道理来。。。总的感觉就是“论坛”这种江湖型人际,真的已经离我太遥远了。现在看什么都觉得添堵多过了娱乐。——其实这个真的就是代沟,个中也有很多性格的因素。

上面那个问卷还有一题是这样的:你最痛恨自己的哪一个特点(怀疑译得不确,可能是characteristic,性格,不过原文理论上来说是法语。。),我的回答是:每一个。。。理所当然地,包括括号儿里面表现出的那一条。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15 Jan 2010

堕落总是容易的

不知不觉间又开始了不喝上一杯咖啡就感觉不到可以像人一样生活的日子。我是很不喜欢炫耀喝咖啡啊之类的事的,倒不是因为小资什么的,而是因为这只是被一种习惯束缚,是一个难以脱离的瘾,根本不值得骄傲。虽然咖啡里面可能有口味产地制作高级不高级的区别,但是……就像鸦片也有很多高深玄妙的区分,但你不会觉得这东西有什么特别值得骄傲的地方一样。这只不过说明你控制不了自己,是很可悲哀的。

以前有一个阶段真的戒掉了咖啡,很骄傲,并且向别人传授心得,怎么戒除咖啡,首先要喝一个月绿茶,然后喝一个月菊花,这样口味一点点地转淡,最后你就可以戒除掉对味道和香气的依赖,自如地喝白水了。不过说这话的时候,我还是不能喝咖啡,就是知道自己只要一喝又会破功。每天早上在office里面闻着别人冲咖啡的香味也可以飘然一会儿,并且还很满意:我可以戒掉啊,你们不行吧?

这事儿虽然有满足感,但其实很困难,堕落来得就容易多了,迅雷不及掩耳,一个星期都要不了,就再次沦陷了。

克制真是太困难了,不止是因为当时需要努力,而且要一直保持,喜悦又非常短暂,非常淡薄,甚至于不足为外人道;而堕落的快感就巨大、充实、让人回味。主席讲一个人做一件好事不难,难的是一辈子只做好事,不做坏事。真的是有道理的。倒也不至于说喝咖啡就是多大的坏事,发散一下罢了。

健康生活这种事,其实是有一点儿宗教感的:就是有好处,但要保持,克制,在长远的未来处会给你大欢喜。因此我们这些压力巨大、时常处于心力交瘁边缘的人,其实是没有资格谈论健康生活的。。。甚至熬不过今天,总觉得长远的未来很虚幻。

我表姐是个公务员(我对公务员没有偏见……认识很多公务员,个人都非常美好,很爱他们,甚至于不喜欢听别人说公务员不好,不过从生存压力上来讲,他们是远比我更有资格追求健康生活的人了),身心都特别健康,每次看见我都要问我最近有没有锻炼。告诉我说她们单位在午休的时候打毛毛球之类的事。我是觉得这样很好,但是没有办法告诉她我加班加得都没有时间睡觉了,怎么可能去打毛毛球呢?

其实也不全是不能,我可以把上网的时间拿出来打球……这样生活会健康很多。但是,这也和宗教一样,我根本就不想活那么长,不在乎升入天堂之后是否有七十二个处女环绕。艰辛的生活,每天需要来点咖啡因才能支撑,你不会想要那么长久。马斯洛早就讲过啊,人的需要是分为好多个层次的,健康生活显然是比仅仅生活高层得多的需求,层次不同,有点鸡同鸭讲的味道。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12 Jan 2010

about reading

今天太冷了,没有戴帽子,在外面走了一会儿,觉得耳廓刺痛,拐到一个店里回了一下暖,焐热了耳朵再出来,才能坚持到回家。回家之后头十分钟呼吸,还能觉出肺里一阵阵的疼。只好改用所谓瑜珈式呼吸,就是用肚子吸气……没有任何科学道理啊,再怎么吸气,肺的位置也没有变过啊,不过就是会感觉好一些。。。这就是毫无道理的好一些。。。其实也挺讽刺的,哥本哈根吵吵个没完,又是信誓旦旦地减排,又是什么人类拯救地球的最后机会,结果北京今年冷得要命,四十年来最大的雪,最冷的冬天。也不能说这就是打脸,人是一种没有记忆力的动物,其实大部分人记不得今年是比去年冷还是比去年暖,更不会记得前年大前年的事。也许很多人会对比现在和小时候,或者年轻的时候。不过就我个人来说,觉得这些记忆不太可靠,因为人在长大,也在变老。你以前觉得更冷,或者更凉快,可能全都是错觉……人的感受是完全靠不住的,因为观测者在变。小孩长大了,可能就觉得雪比以前的小了,因为小时候能没过小腿,现在只能到脚踝了;中年人变老了,可能会觉得夏天更热了,因为天气显得更难熬空调要开得更早了。这就好像我一直以来都好奇的一件事:比如说你从A地走到B地,在A地的时候是天晴的,到了B地天在下雨。但如果不参考其他的因素,单凭感觉其实你没法知道到底是因为时间变了还是因为空间变了,天气才变了。

所以说关于全球变暖,虽然大家都这样说,也这样认为,每个人有很多自我感觉来佐证。但是事情是这样的:一方面,我觉得这么多人都有同样的感觉,可能是可以说明真的在变暖和;另一方面,我又觉得其实大家的感觉是产生在一个宣扬全球变暖的环境之下,在一个人类越来越不能适应自然的动荡之中,由于前者,有些相反的感觉被忽视了,由于后者,各种不适感越来越强烈。简单的举个例子,一人可能觉得夏天越来越热,这可能是因为现在空调用得越来越早,你已经适应不了比较热的天气,有点儿热你就会觉得不爽,想开空调,稍微有一些高于30度就觉得生不如死了,哪怕原先同样的天气里你还下田种地呢。就是人变娇贵了;但是这个娇贵的人在冬天同样觉得不爽,觉得每一年的冬天都比前一年更冷,更偏离人体舒适温度。这个感觉却被忽视了,因为它不能够和“全球变暖”这个理论挂钩,所以大家也就不把它们挂钩,这时它就只是一个单纯的感觉了。

不过我也没什么理由来反对全球变暖说。只不过认为感觉这东西不太靠谱。我还经常怀疑自己“感觉”今年夏天没有去年热,只是为了反对大家、标新立异、证明人的感觉有多不靠谱而故意这样“感觉”的。。。所以说一个人完全能把自己搞糊涂。。。可我这样地坚持说没有更热,还真的能够让一些人认为自己“感觉”更热只不过是因为年纪又大了一点所以“感觉”错了……所以说一个人也完全能够把别人搞糊涂。。。

我的题目是“about reading”啊。。。本来是想说拐进的店是一家书店,然后随便翻了一会儿书,blahblah。。。现在好像完全扯不回去了啊。。。那就下次再说吧,题目。。。不改了,为了警醒自己:一个人可以跑题多远。。。跑到完全回不来的程度啊。。。

原本是觉得,最近一段写blog都蛮随意的,并且因为随意,自己也很开心,所以不用一开始安排什么,随便说就好了,结果……就出了这样的结果……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07 Jan 2010

about anobii

想着以后要多在这边写,不要在小歪那边写。——可,如果这边关得比小歪还快怎么办呢。。。总觉得这种情况不大会出现,根据低贱者得长存的原则,cheap一些,会活得久一些。

今天去了一下anobii,因为看了异邦骑士这本怪书,忍不住想说些怪话。有回D大问我为什么非要记一下不可,我说因为怕自己忘了,她说忘了不就忘了么。这说明,我们健忘症患者的心理状态是不容易被理解的。我会在半年之后不记得之前发生的任何事情,会把以前看过的书再看一遍,以前看过的电影再看一遍,这是非常浪费时间,也是非常悲苦的。——也不完全如此,有时候就是想知道自己干过什么事。。。我对时间完全没有概念,有anboii就好很多,会提醒我今年不如去年,去年比不上前年。。。之类的事。

但我不喜欢douban,不止因为讨厌豆瓣猜,你没事儿闲得猜什么啊猜,不知道猜错了招人笑话猜对了招人烦么?就这么个破功能还关不了;而且我也不喜欢豆瓣人的热情洋溢。这个热情也不见得是好热情,也有很多坏热情,总之就是不遗余力地表达自己的热情劲儿,让人想起四个字:人多嘴杂。。。当然我也爱表达自己,不过……我就是觉得大家都应该回家关上门跟自己说话。。。或者至多跟自己认识的人说话。不认识的人你插什么嘴啊,关你什么事儿啊。。这样不健康的心理状态。。我在豆瓣发过一篇评论,因为anobii没有cd这些东西的记录。。提到了“孩子气”这三个字,然后就有人在下面回说,自打有四爷出现之后看见孩子这两个字就不自在。就这么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孤伶伶一句话。我觉得很气愤,你自不自在又关我屁事啊,关郭小四屁事啊,关孩子屁事啊,照这么说你还不能养小孩儿了么?非得跟完全不认识完全不关事的人抖落这个小破机灵劲儿不可么?

总之就是……讨厌豆瓣。。。不过我也能理解喜欢豆瓣的人。这是“聚合”的力量。网易的广告词讲得很好,人的力量,你可能不喜欢,但是不能否认它真的是力量。

不扯这个了……回来说今天上了一哈anobii的事。

发现anobii上把rate的值全改了……原来给书打分最高是4星,现在改成了5星。然后得巴得巴地在旁边提示你:请你rerate你的书么。o sh*t!如果我能记得对每本书有什么感觉值得打几分,我还要你干嘛啊?我在你这里record和rate,就是因为我记不住啊。sh*t!当时完全有一种被蒙了的感觉。。

当然,五星制比四星制合理太多了,正如十星制也许会更合理一些(也许不)。学校里不都是打5分吗?这说明这个制度比较符合心理学啊。当然是这样,问题是你们早干嘛去了啊?早吃屎去了吗?一早不顾常识和习惯,搞出四星,大家都虽然抱怨着但也勉强接受了,现在再来升级系统,还让大家来重新打分,就连我这样06年才加入的人都忍受不了,遑论更早加入的用户呢?就是你错了这么多年,如果想不出一个简单的方法来提升用户使用感受,就不要再改了。这种东西我们一般称之为历史遗留问题。处理得好可以变成你的特点啊。处理得不好就会像现在这样,让人想喊sh*t!

并且,最忠实的用户,即记录的书最多的人最不方便,新用户和相对不怎么用的人倒不会觉得不爽。问题是,你觉得你应该为谁负责啊?我现在唯一庆幸的是自己还没有把每一本书都记在上面……然后要对所有被打了两星(四星制下)的书说声抱歉,我是不会再改的了……

然后,对很多老书,经典之作也不公平,它们顶多被打成四星,满星率会少很多。一些新书也未见得比它们好,事实上很多书的新版本还不如老版呢,但是平均rate会高一些,至少是反映不出真实的观感了。直接影响anobii作为一个读书网站给出读者意见的公信力。这就叫倒霉催的,双败之局。完全看不出有什么好处……

自然,这些影响,都会在未来的……我看一哈anobii是哪年成立的……成立于06年……看来我是首批用户啊。。。至今差不多有四年历史(成立于06年2月),因此,至少需要两个四年,也就是八年的时间来消弥上面这些影响。没错,事情就是这样,也许还远远不止。虽然,互联网是飞速发展的,但绝不遵从摩尔定律,因为人口是有极限制的,对专业性网站,或者是业务单一的网站来说,用户发展到一定时间就饱合了。这一批人就是你的市场,不会再多了。然后,在今时今日,用户群分分钟会因为各种因素的影响而——减少。比如人们去做别的事了,被吸引到别的网站上去了。如果新浪开始搞这一行,百度开始搞这一行,并且做得很不错,那么忠实用户实际上是很少的,大家会因为快速、方便而转去别家,完全不会犹豫。现在就连博客儿搬家的频率也是极高的,别说区区一个书柜了。书柜太容易搬了啊,isbn就是main key啊。

虽然很激愤,但我觉得……说着说着就不知道自己说到哪里去了。。。思维太紊乱了。。。

实际上我已经把所有的书都rerate过了。。。大部分书吧,原来打三星的,挑了一部分打四星,原来打四星的挑了一部分打五星。然后发现自己非常的脑残,后面这一步应该先做……这样就不用在一堆四星里再挑过了。。。我真的是相当脑残啊。

最不爽的还是不得不再次地发觉当时的感觉已经全部忘记了。有太多的书连名字都不大记得了。

接着我就忘了要讲异邦骑士的怪话这件事。。。。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06 Jan 2010

狗狗蛋-0

这篇的主要问题是不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

另一个相对次要一些的问题是总觉得写得比较做作。。。u know, 矫揉造作的那个做作。。 

0.

这是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塞柏洛斯静静地卧在第二狱的门口,左右两个脑袋伏在两条前腿上,拱着中间的脑袋,三个头歪歪地搭了个品字形。它的跟前摆着一个狗食盆,剩了两根孤零零的血骨头,伴随着它那“户主装修找茬者死”一般轰鸣的甜美呼噜东摇西晃磕磕碰碰发出咯啦咯啦的声音。

它睡得很沉,甚至连梦里都在睡觉:呼啸的狂风中它威武地趴在草堆里大睡,唯一不同的是,梦中它的狗食盆里堆了满当当的一碗鸡腿。三股口水从它的嘴里流出来,滴达滴达滴滴达地流到爪子上,又慢慢汇流到胸前,聚成一摊;在不远处,和路尼的小便、法拉奥的洗脚水、马基亚诺的嗝与屁集聚在一起,蜿蜒盘旋,沿路灌溉着岸边怒放的蔓殊沙华,缓缓流向三途河去。

这时梦里面有一枚星星在天边闪了一闪,在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中投下一道隐约的光明,只见一个黑影踮起脚尖,一脸贼眉鼠目的样子在星光下煜煜生辉。塞柏洛斯吃了一惊,还没来得及指挥三个脑袋分清方向,那黑影已经滑到它的跟前,伸出一只冰冷的手,摸向塞柏洛斯,像鳝鱼一样滑进它威风凛凛的肚皮。塞柏洛斯一下懵了,迟疑了好久,才想起来自己不仅可以并且应该甚至有义务咬断这只贼手,叼着它一口气跑上八百米嚼吧嚼吧嚼碎了再一口一口地吐到这个贼人的脸上。可牙齿一碰,扑了个空,那个黑影悄无声息地融入苍茫的夜色中,只剩下凉冰冰的一个球团在它的肚皮下。这是什么!

塞柏洛斯猛地醒了。它抖了抖颈毛,依次甩过一遍脑袋,嗷呜叫了两声,终于把爪子伸到嘴边舔了舔,颤微微地朝肚皮下面摸去。摸来摸去,也没有摸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或者只是一个梦吧。左边的头——它管它叫小左——这样想;可是右边的头——它管它叫小右疑惑地皱了皱眉头,梦里的情境那样真实,到现在想起来俨然还有一股微微的寒气在肚皮下颤抖;这时阿中——只有它能告诉塞柏洛斯谁是小左谁是小右——伸到狗食盆里舔了一口血骨头,“睡觉!”它没好声气地下了决心。

塞柏洛斯又趴了下来,三个脑袋搭成另一个歪歪的品字形。可是,无论怎样向修普诺斯大人徒劳地汪汪,他都再也回不到被惊醒之前的那个平静悠长的美梦中去了。

狂风仍然贴着头皮吹过他警觉的耳朵和桀骜的颈毛,可是呼呼的风声中却隐约地夹杂着一股纤弱的杂音。它似远还近,不即不离,若有若无,像一根蜘蛛丝一样半死不活地吊在半空中,一端垂在塞柏洛斯的耳朵里,另一端不知道在茫茫黑暗中的哪个地方。塞柏洛斯打了个呵欠,伸爪挖了挖小左的耳朵,这股声音一点儿没见挖出去,反倒往耳孔里钻得更深了些。

塞柏洛斯烦恼地趴在风中。它忧愁地依次问着自己的三个脑袋:我这是得罪了什么人呢?接着又郁闷地倒过顺序问它们:究竟是谁不想让我好好睡觉呢?

冥界虽然声势浩大,托了冥王陛下乐善好施仁者无敌的福气,蛇虫鼠蚁养了一窝。但塞柏洛斯认识的人是非常有限的。作为一只身家清白童叟无欺的犬科动物,它只认识三个人:主人、仇人和饲养员。在这个时候,塞柏洛斯首先想到了自己的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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