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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7 Feb 2009

聪明误(全本)

谨以此文献给米诺的fans!

1. 天下第一选美大会。

米诺斯是个十分逍遥的冥斗士。每天除了吃喝,也无非只有玩乐而已了。外界有些谣言说冥王大人养了一群以他为首的工资小偷,可这毕竟只是些不了解冥王大人的凡人见地罢了。冥王大人是谁?人送外号有钱人,富甲天下,这几个小钱又怎么值当他老人家抬一抬眼皮子呢?所以米诺斯是个十分逍遥的工资小偷。

这一日天气有些寒凉,听说大地上雪花飘飘北风萧萧。可米诺斯大人还是挣扎着从床上爬将起来,拍马赶往朱狄加。这般的奔忙,倒也无他,不过是冥王大人一旦骚包起来就谁也挡不住的冥界第一选美大会即将拉开帷幕。一百单八名冥斗士齐聚朱狄加的小会堂里,投下庄严一票,选出今届冥界第一人来。

冥王大人指示道:通过这个活动,我希望大家能够认识到心灵美的重要性,希望大家能够明白,人,无论美丑,都能够在自己的岗卫上发挥作用。外表没有丝毫意义,不能阻碍我们追求幸福和理想,追求大地上的爱与正义(说到这里他老人家也不禁咳了一声),而内里纯净的热情,才是我们冥界战无不胜攻无不克建设至美至纯的人间地狱(说到这里他老人家不禁又咳了两声)的无上法宝。你们明白了吗?

当是时也,米诺斯,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静默了片刻,谁也没弄明白为什么选出最美型的人居然能有这样重大的教育意义。可转瞬之间,他们三人争先恐后地点头称颂陛下英明果敢高瞻远瞩足智多谋实非常人可及。——于是冥王大人露出了欣慰的笑容:谁说养着他们没有用呢?

说起这件事,米诺斯坚信,如果单靠拍马屁就可以比出个胜负的话,冥界一定单手横扫圣域,轻松荡平海界,甚至于打到奥林匹斯山上也不逊色分毫。不用说他米诺斯天赋异禀,拉达曼提斯勤能补拙,就连艾亚哥斯这样的先天性脑白痴,将将能连贯地说出四个字来之时,一开口也是陛下英明!冥王大人天性澹泊中带着丝丝骚包,原本不忍为几句好话责骂他们,久而久之听惯了歌功颂德,也就安之若素,时时念及存在即合理,这些词语发明出来难道不是为了形容他这举世无双英明神圣文成武德大仁大义俊美深沉的人物的么?因之也就释然了,偶尔还会发动群众赞美讴歌,生怕把手下憋出个三长两短来可如何是好。真真不愧宅心仁厚体贴温存的领导一枚。

紧赶慢赶,来到朱狄加时还是迟到了两分钟,米诺斯忙往回拨了手表,推门进去。会场本来不大,此刻一百多号人披挂齐整堆在一处,有如黑云压城,乌压压一片教米诺斯看得眼晕,太阳穴突突直跳。只见冥王大人已然端坐在主席台上,左手边是拉达曼提斯,右手边是艾亚哥斯,后头放了块黑板,煞有介事。拉达眼尖瞧见他, “米诺斯来了!”前头众人忙闪开条道路,米诺斯慌张张地跑到台上,“陛下,我手表慢了!”冥王大人看都没看一眼,淡然地挥挥手,“没事,开始吧。”

于是拉达曼提斯大声宣讲了投票规则:一人一票,无记名投给你心目中全冥界最美的人,不设候选人,广开言路,想选谁就选谁,不要有任何心理负担。
说完之后,鸦雀无声,一百多对眼珠子骨碌碌一通乱转,于是艾亚哥斯补充道:选完就聚餐!此言既出,会场内一片沸腾,高喊“快选快选”,群众的呼声响彻朱狄加。
台上冥王大人一摆手,大家方才停息了,满怀着崇敬和爱慕看着他一举一动。在这么多水汪汪的目光注视下,他老人家挣扎着吩咐道,“大家到米诺斯跟前领票,填完交给米诺斯。”米诺斯忙抱了票箱子站在一边。“拉达你负责唱票。”拉达装模作样清清嗓子,垂手应了。“艾亚哥斯你到黑板前头去计数。”
艾亚哥斯眼睛瞪得滚圆,“您说什么?”
“我让你站到黑板前头准备计数。”冥王大人重复了一遍。
“可是我只能数到3啊。。。。”艾亚哥斯一脸惊奇地答道。
“算了……”冥王大人想了想,终于想起来艾亚哥斯原来是个白痴,“那米诺斯你收完票去计数吧。”
米诺斯皮笑肉不笑地哼了一声,看着艾亚哥斯欢天喜地地蹲到冥王陛下脚边而冥王陛下居然随手赏了他一根没人爱吃的火腿肠,内心一阵绞痛,几乎潸然泪下:“我这条奔波劳碌滴命哪……”

收完票之后居然还要清点,米诺斯差点儿没被这一百多张票击昏过去。好在终于没出什么岔子,等他站到黑板跟前准备计数的时候,已然腰酸背疼腿抽筋,以后绝不能再让陛下搞这种骚包的活动了!他暗暗下定了决心。

拉达开始唱票,米诺斯无精打彩地在黑板上写上“哈迪斯”几个大字,便开始在这名字下面不停地划线。说起来虽然大家虽然都训练有素不约而同地选了哈迪斯大人,可选票上还是花样百出,于是在计票之余还能顺带考量一把冥界的拍马学水准。
有人写道“即便打断我的双腿也要誓死跟随的哈迪斯大人”,米诺斯划了根线,暗暗摇头:不通不通,既然誓死跟随还怕什么打断双腿!
有人写道“全宇宙最美型的哈迪斯陛下”,米诺斯想像着宇宙上旁的星球的生物长相,不禁打了个寒颤:这哪里是拍马屁!
还有人写道“天上地下八荒六合九天十地金光霹雳唯您独尊的哈迪斯大人”,此人要么是剑侠小说看太多了,要么是没有仔细阅读圣斗士星矢。
米诺斯一面胡思乱想,一面抽空瞧了冥王大人一眼,只见他神色平静,宝相庄严,对各色马屁来者不拒无动于衷。这时拉达打开一张选票,念道, “YouKnowWho Hades the Majesty”,哈迪斯大人一摆手,“停。”拉达半张着嘴立刻停下,米诺斯划了半根线捏着根粉笔僵在黑板上方五厘米处,“出什么事了陛下……”
“这张票谁写的?”冥王大人高深莫测地问道。
台下一片死寂,谁也不敢出声。
“咳,”拉达曼提斯咳了一声,“我……”
“你写的?”冥王大人看了他一眼,狂笑数声,“哈哈哈哈哈哈哈。”
拉达惊出一身冷汗,就连米诺斯也起了半胳膊的鸡皮疙瘩:这是什么路数?而艾亚哥斯仍然蹲在地上吃火腿肠。
拉达干巴巴地一笑,“陛下,不是我写的,我想说的是,我认为这是无记名投票,所以不大方便问是谁写的。”
“哦。”冥王大人静思片刻,眨了眨眼,“你说得很对。”
拉达一身冷汗这才去了一半,冥王大人又说,“不过到底是谁写的呢?站出来让我瞧瞧。”
台下又是一片死寂。艾亚哥斯吃完一根火腿肠,吧嗒着嘴说道,“谁写的就站出来嘛,又不会死对不对?”
冥王大人慈祥地笑了,随手又丢给他一根火腿肠。
台下传来“叭叭叭”几声响动,米诺斯举着胳膊往下一望,只见青蛙哲洛斯慢吞吞地跳到前面,嗑嗑巴巴地说道,“陛陛下,是是是我写的。”
冥王大人凝视着他,半天没有吭声,青蛙全身抖个不停,米诺斯在心中默默地为他配了个哀乐,竟一拍不差!这时冥王徐徐开口,“好,这个外号我喜欢。哈哈哈哈哈哈哈。”
青蛙松了口气,居然也斗胆哈了几声,跳将回去。
冥王大人心情舒畅,挥手叫拉达继续念。
下面几张票都没有意思,米诺斯木然划着线,发现刚刚胳膊举得太久,正在抽筋边缘徘徊。他默数了一下,已然记完了八十张票,还好还好,赶得及在胳膊彻底废掉之前结束战斗。

正在这时,拉达打开一张票,张了张嘴,竟没念出来。他举起选票,睁着小眯缝眼儿对光瞧了瞧,又张了张嘴,还是没念出来。
冥王大人看他一眼,奇道,“是有字不认识么?”
拉达赧然回报,“陛下,请容我先和艾亚哥斯切磋一下。”
米诺斯心中大奇,有什么事居然要和艾亚哥斯切磋?他疑惑地望着拉达,一时间竟忘了胳膊酸痛。只见拉达把选票拿给艾亚哥斯,艾亚哥斯看了一眼票,又远远朝着米诺斯看了一眼,露出痴呆的笑容,把嘴凑到拉达的耳边低低说了一句什么。他俩又围住冥王大人,嘀咕了两句。冥王大人惊奇地掏出眼镜戴上,台下哇声一片,冥王大人百忙中抬头露出半个微笑,接着又低头端详选票,最后他收起眼镜,拍了拍拉达的肩膀,语重心长地说道,“要实事求是!”
米诺斯一头雾水地看着他们,总觉得事出蹊跷,心中一片惶然。
拉达迈着坚毅的脚步走到自己的位置上,而艾亚哥斯叼着根火腿肠似笑非笑地望向他,冥王大人依然莫测高深地端坐着,表情甚是悲壮。拉达展开选票,望也不望一眼,念道,“米诺斯,一票。”
什么?什么!有如五雷轰顶,米诺斯脑子一空,恍惚间看见拉达把这张票递给冥王大人,冥王大人收在袖子里,艾亚哥斯依旧似笑非笑地望他,台底下沸沸扬扬议论纷纷,可他什么都听不见了。扑通一声单膝跪下,悲戚地嚎道:“陛下……不是我……”
“嗯……”冥王大人不动声色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记票吧。”
“到底是谁在陷害我……”米诺斯悲恸欲绝。
“哪能这么说啊?”拉达假意开解他,“也许是谁在暗恋你呢?”
冥王大人叹了口气,“我们是讲民主的嘛。”
“这张票谁写的!”米诺斯掉过头来冲台下问,“谁写的给我站出来!”
“你不要这样,”冥王大人劝道,“我们这是无记名投票,所以不大方便问是谁写的……”
“再说这把站出来可能真的会死……”艾亚哥斯提醒了一声。
“继续吧继续吧,一票两票的没什么嘛。”冥王大人示意拉达曼提斯继续唱票。
“是……”米诺斯神智渐渐清明,答道,“我想可能是有人在开玩笑,”他扫视着台下,一字一顿地强调,“一个很恶劣的玩笑!”

米诺斯回到黑板跟前,在哈迪斯大人的名字下面恶狠狠地画了二十几条线,内心只盘旋着一个念头:不要让我知道是谁在陷害我!

于是本届的冥界第一选美大会在半小时之后胜利闭幕,冥王大人以一百零八票轻松击败天贵星米诺斯,蝉联冠军,米诺斯以一百零七票之差荣获亚军,冥王大人亲自给他发了一个临时在旮旯里挖出来的银牌牌,又亲自刻了“虽败犹荣”几个大字在上面,亲切地挂到他的脖子上,“米诺斯,你可是全冥界公认仅次于我的帅哥啊!”他老人家注视着米诺斯的眼睛,用力地说。

米诺斯嘴角抽了一抽,虚弱地笑了。

2.米诺斯。

冥王大人说话也不能总是全对。米诺斯睡到半夜,忽地醒了,便又想了一想,原来自己并不是“全冥界公认仅次于冥王陛下的帅哥”,而是有一个不知死活的混球胆敢认为他比冥王陛下更加美型更加帅气与日月争辉使天地失色,不由惊出一身冷汗,睡意全无。猛又记不起来上午那块银牌牌收在哪里了,急急光着脚跳下床,灯火通明翻箱倒柜不惜将每一个抽屉都扒出来抖了抖,最后坐在床上惘然若失时终于看见它在键盘底下伸出个角闪闪发光。抠出来之后又不知道这块烫手山芋应该摆在哪里:放得太显眼怕冥王大人以为他很得意,马马虎虎随手一扔又怕冥王大人以为他心存嫌弃;收得太差怕被耗子拖了乌鸦搛了艾亚哥斯吞了,收得太好又怕自己回头也记不得了。握着这块不值钱的银牌牌想了好久,终于郑重其事地将它又塞回键盘底下。这一折腾就到了四点多钟,爬回床上米诺斯感慨万千,脑子里一个念头接着一个念头,心想自己半生为人唯谨慎二字,没曾想半道儿上竟被一个不知道藏在哪里的宵小害了,可见自古忠良都是得不到什么好报的……想着想着,迷迷糊糊的也就睡着了。

再次醒来竟然错过了早饭时间,米诺斯到底也没睡好,急忙忙洗了个脸,顶着栲栳大两只黑眼圈跑到朱狄加且去看看冥王大人今天脸色如何。到了朱狄加的小饭厅门口,米诺斯趴在门口屏息听了一会儿,里头几个人正在说话,隐约听见“米诺斯”三个字反复出现,再什么内容却是分辨不出,可见门窗隔音效果太好也不见得诸事便宜。没奈何米诺斯咳了一声,推门进去,只见冥王大人高高在上坐定了,跟前摆着一枚鸡蛋,左手是拉达曼提斯板板地坐着,右手是艾亚哥斯抱着一只脚蹲在椅子上。三人见他进来,都不作声。冥王大人冷淡地扫了他一眼,米诺斯忙上前问安,“陛下早。”冥王大人从鼻子里哼了一声,默默地用勺子敲开蛋壳,不再睬他。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也不肯好好吃饭,只似笑非笑地看着他。米诺斯被他俩看得心里一阵阵发毛,溜到自己的座位上坐好。他刚刚坐定,冥王大人便一推盘子,打了个呵欠:“你们吃吧。”三人站起来目送冥王大人走远。

米诺斯惴惴不安地问道,“我进来之前你们在说什么?”
拉达和艾亚哥斯迅速交换了个眼色,齐声答道,“什么都没说。”
“真的没说?”
“没说没说就没说。”
于是必定是在说些什么事情,米诺斯心中滴血,常言道患难见真情,果真一到患难就瞧出来谁都没有真情了!

胡乱吃罢早饭,米诺斯存了个打探消息的心眼儿,在附近几狱几壕转了一转,本来是想瞧瞧谁脸色不对,谁内心有愧,谁不敢正眼儿瞧他天贵星大人。没曾想上至冥斗士,中及骷髅兵,下到鬼鬼魂魂,见了他都带着些诡秘的神情。当着面儿个个毕恭毕敬的透着一腔腔虚情假意,略一转身就觉得背后有人指指点点说三道四,尤其叫人咽不下这口气的是以他堂堂三巨头之首接近光速的行动力再转回身儿来居然还抓不到是哪个在捣鬼!可见所有人都在捣鬼!

米诺斯若有所思地踱回安提罗拉,坐在屋里开了一张list,计划着把所有他认为可能摆他一道的人名儿都写在纸上,再以他缜密精微的推理分析慢慢儿排除嫌疑人。一轮下来数过,他惊奇地发现:纸上密密麻麻写满了除他自己之外一百零七个冥斗士的名字,同时这一百零七个人也都被他缜密精微地划掉了……每一个人都有可能投他的票,每一个人都不可能投他的票。米诺斯喝了一口茶,吐了一口气,揉了一揉太阳穴,终于承认了这样一个现实:他已经快要被那张该死的票逼疯了。

于是他又喝了一口茶,又吐了一口气,又揉了一揉太阳穴,另辟蹊径想了一想,见过选票的人只有三个:拉达曼提斯,艾亚哥斯和冥王大人。他思忖了良久,决定先去和艾亚哥斯谈一谈。

根据十多年来的观察,米诺斯认为,艾亚哥斯非但先天性脑白痴,更兼之以身残志不坚,以他米诺斯大人领袖群伦的智慧只要有心收买必将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于是他先奔到超市,碰巧赶上费列罗买一送一大特惠。他便买了一组,撕开胶纸,把送的那一盒揣在怀里以便下回再用,捧着买的那一盒杀往多罗美亚。

3. 艾亚哥斯。

米诺斯费尽思量的时候,艾亚哥斯正开着八个聊天窗口跃然网上不亦乐乎。来到冥界没几年,艾亚哥斯就瞧明白了所谓冥界三巨头中另外两头的心思。拉达曼提斯执迷不悟,年纪轻轻就自挂在一棵歪脖小树上,至今奄奄一息死而不僵,这一辈子恐怕已然葬送了,死了之后连棺材都不用买,直接化木去了。米诺斯妖气甚重,偏偏闲着又爱扮个假仙儿,或早或晚总有一天是要从柜子里爬出来的。哥儿几个全指望不上,所以艾亚哥斯打从小学三年级开始就有志于把妹大业,开通了聊天帐号。或者是因为他填的资料天真可喜易推倒,当天就吸引了三四十个姐姐加为好友,之后每天都以这样的数量递增,现如今他的好友名单里光是干姐姐就认下了数千个,表姨堂婶姑奶奶全加在一起,那便有如恒河之沙,银河之星,全冥界的鬼都伸出手指头来也难以数清。从此天雄星艾亚哥斯大人鱼翔浅底鹰击长空,每周聊天记录打印出来在多罗美亚展开足能绵延至卡隆的船边再折个来回。

为着这件事,业余爱好整肃风气的冥王大人不惜纾尊降贵亲自批评过他,他老人家痛心疾首地教育他,“艾亚哥斯啊,你以后不要在网上拐骗良家妇女了。我们冥界纯洁美好丰饶富庶的形象就要被你败光了。”
米诺斯正在喝水,消防龙头爆水管般的喷了一地之后,未及擦嘴,抢先与冥王大人答道,“陛下,这您有所不知。哪里有良家妇女会连三年级的小学生都不放过?我瞧着都是些女流氓。”
冥王大人蹙眉沉吟片刻,郑重把头点了一点,“也有一定道理。如此说来,艾亚哥斯,你要小心些别被女流氓拐了去。”
当是时也,艾亚哥斯肃然起身半跪着行了一礼,正色答道,“这却是我生平夙望啊陛下。”
冥王见他竟心怀这般奇志,从此也不再管他了。

这时他远远瞥见米诺斯捧着一盒费列罗疾风似地跑来,心里大约明白了七八分大概,便和八个干姐姐打了个招呼,“姐姐,我妈叫我去写寒假作业了,呜呜呜”,干号着便急匆匆下了线。
米诺斯正好进屋,先行奉上两声假笑,问道,“艾亚哥斯,干什么呢?”
艾亚哥斯回了个假笑,“编值班表。”
米诺斯望了一眼空空如也的excel界面,一拍他的肩头赞道,“甚好甚好。我看你编得也很累了,不如歇一歇吃颗糖如何?”说罢打开盒子挑出一球巧克力剔了金纸摆在他面前。
艾亚哥斯歪着头盘算了两秒钟,心想凭你怎么样奸刁,我只打定个主意什么都不说,总不会吃亏。因之泰然的拈起来放在嘴里嚼了,含含糊糊地问道,“你来找我有什么事么?”
米诺斯一惊,“你怎么这么说话呢?没有事情,做哥哥的就不能来看看你了么?”
“正是正是。”艾亚哥斯暗暗冷笑,说话间吞掉五球巧克力。
米诺斯慈爱地望着他,瞧一眼盒子里已经空了一半,只道时机成熟,清了清嗓子,“艾亚哥斯啊,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昨天投票的时候发生了什么事呢?”
艾亚哥斯抬头呆呆应道,“记得,有人投了你一票嘛。”
米诺斯尴尬地摆摆手,“你有没有觉得这件事有点古怪啊?”
“有什么古怪的?”艾亚哥斯淡然一笑,“你不是常常说这人也不如你好看,那人长得也比你不上么?有个把人选你有什么稀奇的?又或者是你失心疯发作自投一票呢?”
“胡说胡说!”米诺斯气得面色隐然一紫,眼珠一转又按捺下去,恶狠狠盯着他问道,“我怎么会投自己?你说,是不是我哪里得罪了你,你陷害我来着?”
“怎么会是我呢?”艾亚哥斯心里一慌,急急辩白道,“你想想昨天写选票的时候我就在陛下旁边蹲着,能写别人吗?我就有这贼心也没这贼胆啊。更何况也没这贼心,我做什么要陷害你呢?”说罢瞪着滚圆两只眼珠子无辜地望着他。
米诺斯回忆当时场景,心想他说的也有道理,陛下离他不过一肘之距,天大的胆子也不能够耍出什么花样来,于是放缓了脸色,温言问道,“既然你看过那张票,就再帮我想想,有没有什么特征?”
艾亚哥斯拈起最后一颗费列罗,犹疑地问,“什么特征?”
“就是很特别的,和其他都不相同,令你印象深刻的地方。”
“哦……”艾亚哥斯神色苍茫,将巧克力悠悠往上一丢,张嘴接住了,从右腮帮子转到左腮帮子,嚼了一嚼,再从左腮帮子移到右腮帮子,缓缓点头,“这么说的话,我倒是想起来一点情况。”
“快讲!”眼见线索浮现,米诺斯攥紧了两手,掌心微汗浮浮,指节苍白微微颤动。
艾亚哥斯“古都”一声咽下满口糖渣,粲然一笑,门牙上参差码着几道深棕的可可印子,“那张票上写的是你。”
“什么?”米诺斯一时懵住没听明白。
艾亚哥斯便又重复了一遍,“那张票上写的是你,其他的票写的都是陛下,这就是它很特别,和其他都不相同,令我印象特别深刻的地方。”
“哦……”米诺斯恍然大悟,一拍桌子,电脑应声蓝屏,“有道理,真是有道理!”

临走的时候,米诺斯仰天深吸了口冰冷寒澈的空气,内心涌上一阵温温柔柔的悲怜,“为什么要逼我……”他回头深深望了一眼被绑得跟粽子一样头朝下塞在马桶里的艾亚哥斯,喃喃地叹息。

4. 拉达曼提斯。

推开加伊拿的大门,米诺斯就看见拉达曼提斯瘫坐在椅子上。但见他左手鸡爪儿般的蜷着,勉强握住一只半倾的酒杯,杯底里剩着些红瓤瓤的渣滓。拉达迷迷地笑着,一脸春暖花开,仿佛面朝大海……一对聚光小眼也涣散了,只怔怔地瞧着对面墙上的大副油画。米诺斯叹了口气,“魔障啊……”他用力拍了一把拉达的肩膀, “拉达,上班时间不要喝酒!”
拉达惊得一跳,“我没喝酒,”说着晃了晃酒杯,“这是葡萄汁……”
“是么?”米诺斯拖了张椅子坐定,悠然搭起二郎腿,“那给我也来杯75年的白葡萄汁。”
两杯落肚,米诺斯凄惶了两天的心肝肠胃仿佛得到了片刻温暖慰藉,不由地生起一星半点恻隐之心,向拉达问道,“你捡着什么宝啦?笑得跟死了老婆似的?”
“这是什么话!”拉达嗖的一声换出一张凛然的脸来,“我还没老婆哪!”
“也对,那你是捡着什么宝啦?笑得跟娶上媳妇儿了似的?”
“这个嘛……”拉达假咳了一声,想了想,跟着又假咳了一声,接着想了一想,没法子只好又假咳了一声,咳着咳着就呛着了,于是不得不一迭声地咳下来。
米诺斯同情地帮他拍了两下,“别着急,慢慢儿说。。。”
“事情是这样的……”拉达咳得小脸通红,“我今天给潘多拉小姐打电话,约她晚上去看电影。”
“结果呢?”米诺斯听着,怎么都觉着这是个悲剧故事的开头。
“结果她说,不想看电影。”
“于是你就欣喜若狂坐在这里笑得走火入魔了?”米诺斯一惊,心想难道说拉达终于想通了偶尔也得把脑袋从歪脖小树上放下来歇会儿气?
“不是。”拉达终于匀停了呼吸,徐然答道,“但是她约我明晚去叹息之墙晒太阳。”
“原来是这样!”米诺斯长长地哦了一声,脸上浮着一层假得不能再假的微笑,饱含假得不能再假的欣慰和激动。心如刀绞,暗想几天不见这小娘们儿功力见涨,又恶毒了几分,这么损的招都想得出来,也不怕折寿!这般想着,米诺斯用力拍了拍拉达的肩膀,真诚地鼓励道,“兄弟,把握机会!”拉达坚定而腼腆地笑了。

“对了,”米诺斯又坐了一会儿,装出一副突然想起什么的样子,“拉达啊,问你个事儿。”
“请讲。”
“昨天那个投票哇,你还记得吧?”米诺斯轻描淡写的问。
“哦……”拉达的眼珠子不动声色地转了转,“记得一些,不是很清楚了,你问这个干什么?”
“没什么。不记得就算了。”米诺斯洒脱一笑,站了起来,“一点小事。”
“不如说来听听?”拉达在肚子里冷笑一声,留了他一留。
米诺斯踌躇片刻,说道,“你记不记得那张选我的票是怎么写的?”
拉达皱着眉思考了一会儿,酒杯举到嘴边沾了沾,“你别说,我还真记得。”
“哦……”米诺斯吸了口气,嘴角上挂了个浅浅的笑,“哦……”
拉达若无其事地将酒杯放回桌上,米诺斯玉树临风地站着望他,嘴角上还挂着个浅浅的笑,“哦……”
拉达抓起瓶子往酒杯里又倒了一杯,顿了一顿,米诺斯继续玉树临风地望着他,嘴角上仍挂着个浅浅的笑,“哦……”
拉达抬头看了一眼,恍然大悟,往对面的杯子里也斟上一杯,米诺斯玉树临风地站着,嘴角抽了一抽,“你他妈再不说我就抽筋了!”
“说说说什么啊说?”拉达捏着酒瓶的手一抖,桌上一滩红色液体慢慢散开。
“快说那张选我的票上是怎么写的!”
“哦……”拉达深深地一笑,“我还以为就是一点小事哪……”
“废话少说!”米诺斯气急败坏地发现,在拉达面前摆pose绝对是一件对牛弹琴的事。
拉达扯过一张纸,攥着一枝笔,一面说一面比划开来,“你看,他写的呢,是M-i-n-o-s这五个字母。”
“废话。。。”
“用的是花体。整体来讲有点左倾。字迹非常连贯流畅。i上面没有一点。”
米诺斯牵着那张写好了的纸对着光看了又看,惊喜地说道,“拉达,还是你比较有用啊。”
“哪里哪里。”拉达谦虚地搓着手。
“现在的问题是……”米诺斯恶狠狠地甩了甩额前刘海,“找出是哪个混蛋写的!”

说干就干,米诺斯燃烧起小宇宙,打通各狱各壕通信网络,召集所有的冥斗士到加伊拿来开会,还特意叫巴连达因顺道儿去多罗美亚把艾亚哥斯从马桶里捞出来,“一个都不能少!”他掷地有声地指示道。

5. 三聚头。

艾亚哥斯甩着湿淋淋的大头发来到加伊拿时,几乎所有的人都已经恭恭敬敬地交上一张写着“Minos”字样的纸条,米诺斯正挥舞着一沓儿参差不齐的纸,声嘶力竭地训话,“我告诉你们,谁写的赶紧自己站出来,不要等着我查出来。要不我保证你一定会死得很难看!”说着他迈前一步,走到史丹杜跟前,抬头盯着他的眼睛,“说!是不是你?”史丹杜憨厚地笑着往后缩了一缩。米诺斯哼了一声,又踱到吉欣跟前,“是不是你?”吉欣嫣然一笑,“不是。”
“都不说是吧?”米诺斯那两道凌厉的目光从厚重的刘海缝儿里嗖嗖穿出来,又格外阴冷锐利了几分,“都不说你们就给我等着!谁都不许吃饭!不许睡觉!全站在这儿,一直到我查出来是谁!”

艾亚哥斯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出什么事了?”
“你来得正好!”米诺斯一扬手臂,“过来帮我看看,谁的笔迹跟这份对得上。”
艾亚哥斯蹿到他跟前,接过拉达写的样子:“这是什么玩意儿?”
拉达谦虚地笑了笑,“这是我凭着强大的记忆帮米诺斯复制出来的选票样版。”
“是么?”艾亚哥斯半信半疑地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移回到那张纸上,“不是很像啊。”
“可是笔迹这么高深的问题,你又懂个屁呢?”拉达谦虚地问道。
“虽然我不大懂,不过我记得那个M写得比较大也比较圆,有点像麦当劳叔叔家的M。”艾亚哥斯吧叽着嘴回忆道。
“是么?”米诺斯探过头来。
“没错了。”艾亚哥斯掏出笔,在样版上修了一修,“你看,就是这样,圆一点,胖一点,像麦当劳叔叔一样一脸好吃的样子。”
“吃货!”拉达右手一摆,巴连达因忙奉上一杆笔来,又修回原来的样子,“明明是这样。”
“然后呢,”艾亚哥斯继续孜孜不倦地改着,“这个i写得又矮了一点,我记得那一个i写得比较高,猛的一看像l一样。”
“故说八道!”拉达忙把他画的涂了,改回原样,“明明几个小写字母都差不多高矮大小。”
“还有呢,”艾亚哥斯不理不睬,“这个n写得比较尖,像v写倒过来。”
“哪有人花体写得尖的!”
“最后呢,那个s的尾巴后面还有一个小圈!”艾亚哥斯修改完成,吁了口气,递到米诺斯手里,“实际上是这个样子,不是拉达给你画的样子!”
米诺斯一看,整个签名已经被他俩涂成黑乎乎的五个墨团,借光角度合适或许勉强还能认出一个M字。再抬头看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一人握着一杆笔在对方脸上戳来划去,心中一腔怒气不禁颓然放空,“都什么乱七八糟的……”

“事情是这样的……”不知道呆坐了多久,拉达曼提斯已然解散了队伍,艾亚哥斯架着腿坐在面前开解他,“就算我俩给你凑个样子出来,你也不可能对得出是谁写的来。”
“为什么?”米诺斯无精打彩地问。
“你想啊,如果有一人,比如说是拉达吧,他投了你……”
“为什么是我啊?”拉达马上打断他,“比如说是艾亚吧,他投了你。”
“我没有投他啊!”艾亚哥斯忙撇清。
“那我也没有投他啊。”拉达也跟着撇清。
“所以我说比如说啊……”
“所以我也说比如说啊……”
“好吧。”艾亚哥斯翻了翻眼睛,“那比如说路尼吧……他投了你,他又知道你今天叫大家来对笔迹。”
拉达接着分析,“那他还能按原样儿写一张吗?”
“说得有理……”米诺斯点了点头,心里不禁一沉:他俩居然说得有理!
“不过这种事也很难说……”艾亚哥斯接着分析,“比如说路尼吧,他觉得我们肯定觉得他不能按原样儿写一张,于是他偏偏就按原样儿写一张,结果我们反而认为按原样儿写的那张不可能是原来那个人写的了。对不对?”
拉达和米诺斯呆了一呆,结果拉达开口问道,“所以呢?”
“所以,”艾亚哥斯总结道,“这就说明就算我们还原出一个笔迹样子来,也不可能找得出是谁写的……”
“有道理!”拉达一拍大腿,“有道理啊有道理!”
“屁。。。。。”米诺斯面皮一抖,“这都什么屁话。。照你这么说,我还找不出是谁写的来了?”
“这你又有所不知了,”艾亚哥斯一笑,“问题的关键是我们还原出来的不是原来那张。”
“废话。”米诺斯怒道,“有原来那张我还用你们帮忙吗?”
“你知道吗?一个人就算刻意改变笔迹,也能从下笔的习惯里面比照出来。”艾亚哥斯缓缓地说。
“同时呢,一个人就算刻意地按着某个样子去写,下笔的习惯也还是不一样。”拉达曼提斯缓缓地补充。
“因此呢,如果是同一个人写的,再不一样都能分析出一样来。”艾亚哥斯继续缓缓地说。
“同时呢,如果不是同一个人写的,再一样都分析不出一样来。”拉达曼提斯继续缓缓地补充。
米诺斯沉默了一会儿,目光从艾亚哥斯移到拉达曼提斯,又从拉达曼提斯移到艾亚哥斯,开口问道:“你们俩排练过吗?”
两人献上两副真诚的假笑,齐声答道,“这种有科学道理的事情还需要排练吗?”
米诺斯默默地注视着他俩,过了良久,平静地从牙缝里迸出一个字来:“屁。。。。”

6. 哈迪斯。

米诺斯拂袖离开加伊拿,回到安提多拉之后,越想越气,以他天贵星米诺斯大人高出同侪好几倍的IQ和EQ,查不出这个在背后捣鬼的混蛋不说,拉达曼提斯和艾亚哥斯这两头猪居然还妄图爬到他的头上,借机搞三搞四,简直就是耻辱!他踢翻了几个青铜花瓶,又赶紧心疼地扶起来,打圈儿看看有没有不小心摔凹了的地方;找出借拉达许久没还的psp,扔在地上踩了两脚;又从键盘底下摸出那个作孽的银牌牌,四顾无人小心翼翼地丢在椅子上抽打了几下。心头之恨方才消下去几分。
冷静下来之后,他一份份地翻检起从加伊拿带加来的一百好几份签名。一会儿看这个像,一会儿看那个像,没几个钟点,M-i-n-o-s这几个字母跟跳舞似的在眼前打起转转来。米诺斯胸口一甜,暗叫一声不好,再这样看下去,很快就认不出自己的名字该怎么写了。
于是他又丢开那一摞废纸,两手揉着太阳穴,集中精神思考起来。想来想去,拉达和艾亚说的也不见得全错。如今所有冥斗士的亲笔手书都在自己手头,那么只需再把当初那一张票找到,自然有办法比照出是谁在搞鬼。想到这里,米诺斯不由的精神为之一振,可是当初那一张票又应该到哪里去找呢?米诺斯回想了半天,也没有什么印象,迷迷糊糊的竟然坐在椅子上睡着了。
恍惚间,米诺斯仿佛又看见当天投票的情境,艾亚哥斯蹲着,拉达站着,冥王陛下坐着。那两个人奸溜溜地盯牢他,咧嘴笑着,不时在陛下耳边说些什么,吓得米诺斯一身冷汗,赶紧单膝跪地,“陛下,他俩一直嫉妒我,您不要被他们蛊惑了!”冥王陛下却瞧都不瞧他一眼,捏起那张票放进袖子里,起身走远了。米诺斯在后头一边追一边喊,终究是渐行渐远。跑着跑着米诺斯腿一动,惊醒了。醒了之后有好半天,米诺斯还沉浸在梦境中那股子绝望感之中,暗自嗟叹。咂摸着梦境,他突然想起,没错了,那张票当时就是被冥王陛下带走了!
原来是这样……米诺斯刚刚想通,忽然又想到:他该怎么去找冥王陛下要呢?
这真是一个问题!

是夜子时,夜半销魂,谁人歌。
艾亚哥斯起床撒尿,却见一个黑影一闪,从多罗美亚蹿过,他一摸脸颊,“好重的杀气……有刺客!”说罢打了个寒颤,哆哆嗦嗦把裤子系好,爬回床上接着睡了。
这边厢休普诺斯大人心血来潮,突然一个激灵从梦里醒来,“不好了!”他跑过去叫起达拿都斯,“有人要打扰哈迪斯大人的沉睡!”
“什么?”达拿都斯猛地坐起来,“谁这么大胆子?”
众所周知哈迪斯大人一口下床气能量惊人,谁斗胆把他吵醒,他便要剑劈叹息墙拳打爱丽舍,见神捏神佛挡杀佛,实在不是玩的。
休普诺斯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你听。”
达拿都斯吸了口气,静静一闭眼,果然感受到一股强大的小宇宙正携着接近光速的能量奔向朱狄加,“什么人?”他小声问道。
“不知道。”休普诺斯答道。
“怎么办?”
休普诺斯想了一想,“你不要出声,悄悄地去把拉达米诺斯和艾亚哥斯叫起来,在朱狄加门口候着,准备收尸。”
“那么你呢?”
休普诺斯躺下闭上眼睛,“我还能怎么样?装作不知道啊。”
达拿都斯轻蔑地看了一眼已然挺尸的休普诺斯,暗中打定主意去看看热闹,便悄悄儿祭出小宇宙,叫了米诺拉达和艾亚哥斯一声,自己往朱狄加摸去。米诺斯没有回应,拉达立即披挂完全,奔往朱狄加,顺路把艾亚哥斯从床上拽了起来,在他来得及喊叫之前捂住他的嘴,冷冷地在他耳畔说道,“看热闹。。。”艾亚哥斯立即乖巧地跟在他后头,两人蹑手蹑脚地往朱狄加爬去。

达拿都斯早坐在窗台上,霸住了位置,见他俩来到,就招呼他们上来,“米诺斯呢?”他问。
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对视奸笑,齐声答道,“不清楚。”
达拿都斯哼了一声,“不知道是谁这么大胆子跑来找死。”
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对视奸笑,齐声答道,“不知道。”
三人趴在窗台上往里望去,因为冥王大人怕黑,一向开灯睡觉,因此屋里灯火通明。但见哈迪斯陛下一袭黑袍,像死了一样直挺挺地躺在床上,清俊的脸孔上没有一丝血色,枕边还放着他那把华丽丽的剑。
“那个谁,”艾亚哥斯搔了搔胳膊肘儿,“死神大人啊,这个刺客死到哪里去了?”
达拿都斯一掌拂过他的脑袋,“着什么急啊?”
说话间一个鬼鬼祟祟的身影从柱子后面闪出来,拉达曼提斯一扯艾亚哥斯的头发,“出来了。”
三人定睛一看,只见米诺斯穿着一身的夜行衣,眼珠子上下左右东西南北转个不停,从一根柱子后面跳到另一根柱子后面,慢慢地向着哈迪斯大人逼近。
“看不出来啊!”达拿都斯发出一声惊呼,“米诺斯这厮想干什么?”
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对视奸笑,齐声答道,“看不出来……”
米诺斯走到床前,望着哈迪斯大人的脸,凝视了一会儿,达拿都斯在窗外一个激灵,“耍流氓啊这是?”
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对视奸笑,齐声答道,“没看出来……”
米诺斯颤微微地向着哈迪斯大人伸出手去,达拿都斯怒从心头起,正要从窗台上一跃而下,拉达曼提斯按住他,“达拿都斯大人,不要着急。”
达拿都斯看着他,“他想干什么?”
艾亚哥斯吐了一粒瓜子皮儿,“看一下再说嘛。”
达拿都斯惊奇地一转头,“你哪里来的瓜子?”
“在家带的……要不您也来两粒?”
于是达拿都斯捧了一手的瓜子,坐在窗台上,一边嗑瓜子一边紧张地望着朱狄加里的动静。

米诺斯伸手摸向哈迪斯大人……的胳膊,他慢慢地撩起袖子,一截一截地摸索着,达拿都斯吞下一粒瓜子仁儿,不禁疑惑地问道:“他在找啥?”
“不知道!”艾亚哥斯和拉达曼提斯连对视奸笑的步骤都省却了,理直气壮地回答。
接着似乎没有找到,米诺斯心有不甘,拧着脑袋往陛下的袖桶里望了一望,又疑惑地抬头朝天想了一想,依依不舍地丢下半截衣袖,托着腮帮子继续蹲在哈迪斯大人床前,苦思冥想着盯住他那美丽的容颜。
窗外达拿都斯仿佛也明白了一些,“米诺斯是在给陛下捉虱子么?”
“不大清楚……”艾亚哥斯搔着腿窝儿问,“咱们冥界有虱子么?”

说话间,米诺斯又跳了起来,他踮起脚,扑向冥王大人,达拿都斯浑身汗毛一竖,“有情况!”
可米诺斯又没有碰到冥王大人的身体,他小心翼翼地拈起另一条袖子。达拿都斯冷汗下去半截,突然有点儿后怕:这一惊一乍的,非生病不可,回去得先冲一杯感冒冲剂定定神。
这时冥王大人突然动起来,他挥起胳膊,米诺斯飞快地扔下袖子,趴在床前。冥王大人伸手挠了挠脸,俊美无匹的脸颊上留下两道爪痕,更显风采卓著。他老人家放下手臂,米诺斯听了一会儿没有动静,慢慢探出脑袋,看见冥王大人依然睡着,松了口气。一只手撑在床上,一只手伸过去摸他靠里的那条袖子。
达拿都斯看得无味,长长打了个呵欠,“艾亚哥斯啊,下回出来记得带点花生米。光嗑瓜子儿忒没意思了。嗑得嘴发干。”
艾亚哥斯老老实实地点了点头,“知道了。”

说时迟那时快,正在达拿都斯艾亚哥斯拉达曼提斯和米诺斯都不大警觉的这一瞬间,哈迪斯陛下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神速地翻了个身,接着就像他一直是这样睡着的那样坦然地睡着了。米诺斯先是一喜,原先收在里头的袖子如今就在眼前了,紧接着一悲,发现自己的半条胳膊都被冥王大人压住了,他试探着往外一拽,哈迪斯大人眼皮微微一跳,米诺斯吓得魂飞魄散,仅剩的一只好手咬在嘴里,从头到脚生生乍出一层浮皮来。

这般的惊心动魄,达拿都斯不禁看得呆了,半天才吐出半片瓜子皮,“米诺斯完了,准备干活吧……”他老人家垂下眼皮,下了个评语。
拉达曼提斯和艾亚哥斯对视一眼,假惺惺地垂下四爿眼皮,兔死狐悲的伤感油然而生。

米诺斯此刻还不知道自己在窗外三人的眼中已经是一具尸体了。他心如油煎,脑子转得飞快,一瞬间想出一百零八条逃生的办法,其中有一百零七条大约会把冥王大人吵醒,而剩下的一条是把胳膊砍下来撂在这里,狠心瞧了又瞧,实在下不去手。心中一焦急,一粒豆大的汗珠迈过层层刘海,从额头上滴了下来。

“不好……”米诺斯还没来得及把(仅剩的那一只好)手从嘴里拔出来,眼睁睁看着那一粒汗脱离了他的下巴,以10米/秒2的加速度朝着哈迪斯大人白皙修长的手指欢快地奔去。

说是仍然迟,那时依旧快。一滴汗珠敲在哈迪斯大人的手指上,慢慢地滑过他的手背。米诺斯的目光追随着它的轨迹,汗涔涔地目送着它湮没在床单上,留下一小滩水渍,一颗心儿扑通扑通跳得比传说中一分钟500跳的蜂鸟还快。
看着汗珠消失,米诺斯长长舒了一口气,慢慢抬起头,视线迎面撞上两颗比深深的湖水更美丽的瞳仁。
“啊!”米诺斯绷得死紧的神经彻底崩溃,大喊了一声。
“啊啊啊——”没想到冥王陛下叫得比他更大声。
“你在这里做什么?”喊完之后,冥王大人冷静地问。
“陛下您这是在做梦是在做梦您还在睡觉千万别醒!”米诺斯歇斯底里地答道。
“屁话!”冥王大人严厉地盯着他,“你鬼鬼祟祟的想偷什么?”
米诺斯瑟缩地趴倒在地上,“事情是这样的……”

听他捶心泣血地哭诉完自己这两天惶惶不安有如丧家之犬的日子之后,冥王大人沉吟了片刻,“不就是那张票吗?”
“是……”米诺斯低着脑袋应道。
“我知道是谁写的。”
“是么?”他把头一抬,两眼放光。
“是。”冥王大人微微一笑,“是我写的。”
“什么?!”米诺斯大惊失色,嘴一张半天都没有合拢。
“是我写的。”冥王大人和蔼地给他解释道,“你知道,我这个人一贯都很低调,很谦虚,总不能让我自己选自己吧?我想了一想,写拉达吧,他恐怕会骄傲,写艾亚哥斯吧,他还没长开,写别人吧,我又不很认得,干脆就写你吧。”
“您真是……”米诺斯艰难地拍出自己人生中最违心的一个马屁,“深思熟虑审慎体贴面面俱到低调谦逊……能在您手下干活是我们好几辈子修来的福气……”
哈迪斯大人谦虚地笑了,“没什么,我只是做了我应该做的。”
“您……”米诺斯眼中泛起一层蒙蒙的泪光,“太……伟大了……”
“哭什么……”哈迪斯大人慈祥地看着他,“回去睡觉吧,这点儿小事别想太多了。”
“我……”米诺斯咽下半口残血,“我……”
“还有什么事儿吗?”哈迪斯大人美丽的双眼中满含威严和温情,高贵与谦逊,华丽及低调,深深地凝望着他问道。
“陛下……”米诺斯努力挣了一挣,虚弱地一笑,“您压到为臣小手了……”

…End…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7 Feb 2009

闲聊哔——老师

==传说中的LC,哔——哔——老师威武!==

1.
米诺: 艾亚哥斯,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先听哪一个?
艾亚: 好消息。
米诺: 哔——老师画了一整页裸女。
艾亚: 哇,露点了吗?
米诺: 木有。
艾亚: 可惜可惜,哪里有的看?
米诺: 各大网站可见!我也存了三份。
艾亚: 为啥存三份?
米诺: 硬盘一份欣赏,U盘一份扩散,光盘一份收藏。
艾亚: 回头把U盘里那份扩散给我看一看。
米诺: 还有一个坏消息……
艾亚: 坏消息是啥?
米诺: 哔——老师说那是你老婆。。。
艾亚: 。。。。。。=_= 这不是真的。。。。
米诺: 大家都这么说,你就认了吧。。。
艾亚: 没露点是吧?万幸万幸。。。
拉达: 没看出来你封建思想还挺重的!
艾亚: 我也没看出来哔——老师居然在这里摆我一道。。。
米诺: 你叫了好几天的春,哔——老师终于赏了你一个老婆,还有什么不满吗?
拉达: 这说明哔——老师也是你的忠实读者!
艾亚: 我没有忠实读者!车田老师都没有忠实读者!
米诺: 我也认为哔——老师对你很不错了。
拉达: 艾亚媳妇儿是谁啊?
米诺: 不认识,哔——老师说她是天孤星。
拉达: 这不对了。哔——老师又胡写。艾亚是天雄星,怎么也应该配个天雌星吧。
米诺: 没有天雌星,不过有地阴星。
艾亚: 对对子吗?天贵星可以对地贱星。
拉达: 没有地贱星,有地贼星。
米诺: 天猛星可以对什么?地恶星?地劣星?地奴星?地耗星?地狗星?
拉达: 说艾亚媳妇儿哪,瞎打什么岔!
米诺: 是你打的岔。。。。。
拉达: 那艾亚媳妇儿长啥样啊?
米诺: 一会儿我给你扩散一下。
艾亚: 哔——!我被冠希了。。。。T_T
米诺: 你这是被霆锋了。。。。= =
冥王: 艾亚哥斯,你刚刚哔的是哪个哔?
艾亚: 我来查一查。。。违禁词语手册第一百二十四条。。。
冥王: 不许说脏话!素质!注意你的素质!
艾亚: 。。。陛下,您不能让哔——老师这样哔——下去了!
冥王: 你们哔——归哔——,不要扯到我。
艾亚: 哔——老师这样画下去,我们冥界的脸都要丢光了。
冥王: 那我已经把她给哔——掉了,你还想让我怎么样呢?
艾亚: 我觉得您应该去大地上把她从物理上给哔——掉。。。
冥王: 话不是这样说的,你现在可能是觉得有点儿丢人,可是熬过这一会儿,你就可以坐在那里看后面的人怎么哔——了。这话,米诺挂掉的时候我说过,拉达挂掉的时候我说过,现在我原样儿跟你讲。哔——老师虽然哔——了一点,可是不光你哔——啊,别人一样会被哔——嘛。
艾亚: 可是我后面已经没有别人了。。。。= =
米诺: 这就是你当初早早趴在坑里看我们笑话的代价,哇哈哈!
拉达: 别难过,振作一点!你后面还有陛下。。。。
冥王: = = 哔——!!!

2.
冥王: 你们在上什么淫秽网站?
米诺: 我们只是在上网,没有上淫秽网站。。。。
冥王: 那为什么笑得很可疑?
米诺: 我们在看艾亚哥斯和他媳妇儿的合影。。
冥王: 哦?我也来看一看。
拉达: 米诺斯你让开!陛下请坐。
冥王: 等我戴上眼镜先。就是这张吗?
米诺: 是。
冥王: 不是说是光着的吗?
米诺: 那是他媳妇儿自己……这是他俩……您想看光的可以叫艾亚哥斯来现脱一下。
冥王: 不必了。。。这谁是艾亚哥斯谁是他媳妇儿啊?
拉达: 我等也在研究。
冥王: 你们不都看过他媳妇儿的照片了吗?
米诺: 穿上衣服都认不出来了。。。
艾亚: 咦,你们都在啊?陛下您在看什么啊黑糊糊的?
冥王: 你来得正好,过来看一下,这俩哪个是你媳妇儿啊?
艾亚: 我旁边的是她。
冥王: 那哪个是你啊?
艾亚: 她旁边的是我。
冥王: 。。。你在左边还在右边啊?
艾亚: 您是问图的左右,还是问我在图里的左右?
冥王: 呃……图的左右吧。
艾亚: 我左右不分好多年。。。
冥王: 。。。。那上下你能分吧?你在上面还是下面啊?
艾亚: 毫无疑问我在上面。
米诺: 原来如此……陛下英明……
拉达: 早这么研究早明白了。。。
冥王: 艾亚哥斯啊,我有一个疑问。
艾亚: 请讲。
冥王: 你老婆是女的么?
艾亚: 。。。。。
米诺: 这就是哔——老师不得不画个裸体的苦衷所在啊。。。。。

3. 有多琼瑶哇?

拉达: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米诺: 你才无情!你才残酷!你才无理取闹!
拉达: 我哪里无情?我哪里残酷?我哪里无理取闹?
米诺: 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残酷……我tm累了。。。
冥王: 你们在干什么。。。。
拉达: 我们在cosplay艾亚哥斯和他媳妇儿。
冥王: 不错,继续。
米诺: 容我歇口气先。。。这哪是人过的日子啊。。。
冥王: 艾亚哥斯哪去了?
拉达: 他钻在地缝里不肯出来。
冥王: 叫他出来,我和他谈谈。
艾亚: 陛下……您找我?
冥王: 是,我有话想跟你说。
艾亚: 请讲。
冥王: 你无情!你残酷!你无理取闹!
艾亚: 。。。。。我想死。。。。。。
拉达: 放心吧……
米诺: 就快了……
冥王: 假如生活欺骗了你……
拉达: 不要悲伤,也别心急……
米诺: 忧郁的日子将会过去……
冥王: 相信吧,快乐的一天正等待着你!
艾亚: =v=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7 Feb 2009

闲聊冥界篇(51+)

==都没有正式编制==

原来拉达的坏话是不可以随便讲的!
(不讲白不讲。。。。。。)

昨天晚上(其实是今天早上)做了一个梦,梦见我和好几个人一起进入一个城堡。城外有一条狗把守着,城门打开的时间是极有限的。在这有限的电光火石间,其他人都旋风一样地冲了进去。那条狗非常凶猛地蹿来蹿去,我瞄着它一个害怕,不知怎么回事就断了后,狗啊呜啊呜地扑过来,我惊惶地跑开。狗咬到我的胳膊,幸亏衣服穿得厚,没被咬透。但这一下子就错过了城门打开的时机,我只能在外面和它搏斗了。狗被我甩开后大怒,咆哮着又要冲过来。城门口有一堵高墙,九龙壁那个样子的(就是上面没有龙),也可以说叹息的墙壁那个样子的(不过在梦里我就想起九龙壁来了,还没想起它),我蹬蹬蹬地蹿到墙头上。狗在下面跳了几跳,没能咬到。于是就韬光养晦地趴到一边眯着去了。我蹲在墙头上看着它,这狗一直装睡,趴着一动不动,偶尔能看见抬抬眼皮。我也不敢下去,蹲在墙头上百无聊赖,内心惶恐苦闷。这时候,突然背后一凉,回头一看,那只狗居然跳上来爪子勾到我背上。吓得我猛地一站,抡起它的爪子就丢下去。再往那头一看,原来那只狗不知道什么时候竟做了只假狗放在那里趴着放松我的警惕!太可怕了。就这样我和它战来战去,好好一大早做梦做得苦不堪言满身冷汗。。。。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不要在背后(当面更不行!)讲拉达的坏话。。。。。。。T_T

艾亚: 修普诺斯大人,您讲话不算话。。。
睡神: 虽然……但是……你说的是哪句?
艾亚: 您答应过我每天都会梦见吃好吃的,可是我昨天晚上做了个恶梦!
睡神: 虽然不关我的事……但是……你做了什么梦?
艾亚: 我梦见一大盘子烤肉,我正准备吃,这时突然来了一只恶狗,把盘子打翻了,然后扑上来咬我。
睡神: 虽然这只狗明明可以吃烤肉没必要咬你,但是……后来呢?
艾亚: 我很害怕,拼命地跑啊跑,跑啊跑,跑到一个果园里,有很多香蕉。于是我就爬上一棵树掰了一把香蕉。
睡神: 虽然你不可能爬得上任何树,但是……后来呢?
艾亚: 没想到正在我准备吃香蕉的时候,这只狗闻到我的气味,也跑了进来。
睡神: 然后呢?
艾亚: 它在树底下叫,我突然想到一个办法,扔了一个香蕉皮给它,它闻了闻,开始啃香蕉树。
睡神: 然后呢?
艾亚: 然后我很怕,就偷偷溜下来从后面跑了。
米诺: 你为什么不pia飞它?
艾亚: 因为是在梦里,我没想到可以pia它。。。。
睡神: 米诺斯。。。
米诺: 对不起。然后呢?
艾亚: 我跑啊跑,跑到一个山上。狗一直追着我不放,山上有块大石头,我躲到石头后面,拣了很多小石头准备砸它。
米诺: 然后呢?
艾亚: 狗一直不动,趴在那里看着我,我也不敢动,蹲在石头后面看着它。
米诺: 后来呢?
艾亚: 我蹲着,它趴着。
米诺: 后来呢?
艾亚: 我脚蹲麻了,醒了。
米诺: 辛苦了。。。。
艾亚: 整个梦里我一直在跑,很害怕,要不就是蹲着,很累,什么都没吃上!修普诺斯大人,这全是您的错!
睡神: 首先这关我屁事呢?其次你还是梦见了好吃的,只是你没吃上!
艾亚: 这还不如没梦见好吃的哪。。。。
睡神: 第三想我日理万机难道你真以为我有时间管你做了什么梦吗?
艾亚: 呜呜呜那您为什么要答应我呢?
睡神: 当初我想以你的资质,大概也只能梦见一点吃的了,不如顺水推舟答应下来再说。。。。
艾亚: 呜呜呜呜呜您这样做是不对的。。。。
冥王: 艾亚哥斯啊,你以前是不是总能梦见吃好吃的啊?
艾亚: 是的!
冥王: 那昨天为什么梦不见了呢?
艾亚: 因为有条狗不让我吃!
冥王: 你是不是应该回忆一下,昨天白天发生过什么事呢?
艾亚: 我想想啊……好像……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啊。。。。。。
米诺: 使劲回忆!
艾亚: 我想起来勒……原来是这样……
米诺: 想起什么了?
艾亚: 昨天快要下班的时候,我遇上了几个拉达的fans!
冥王: 胡说!拉达何德何能,怎么可能有fans!
拉达: 全靠陛下领导有方。。。
冥王: 这还差不多。。继续。
艾亚: 然后他们问我拉达在哪。
米诺: 于是呢?
艾亚: 于是我就把他们全pia飞了。
拉达: 你怎么可以这样!
艾亚: 呜呜呜拉达我错了……我不知道你上面有人。。。。
冥王: 拉达你上面有谁?我怎么不知道?
睡神: 不是我,不关我的事。。。。。。
拉达: 我……上面没人……
米诺: 你后面有人。
拉达: 这全怪艾亚哥斯自己做了亏心事!
艾亚: 我不亏心,我挺高兴的。。。。
冥王: 哦。于是我终于明白了。。
米诺: 陛下圣明。
艾亚: 您能不能告诉我拉达上面是谁?
拉达: 好好说话!不学好你以后天天做恶梦!
艾亚: 呜呜呜我再也不敢了。。。。
冥王: 这件事是这样的——
死神: 真相只有一个!
睡神: 咦你怎么出现了?
死神: 等好久终于说上话了。。。。
冥王: 艾亚哥斯,你昨天pia完人之后是不是很高兴呢?
艾亚: 是吖。
冥王: 是不是就高高兴兴地下班了呢?
艾亚: 是吖。。。
冥王: 是不是忘了干什么事儿呢?
艾亚: 。。。不知道吖。。。。
冥王: 你昨天忘了喂塞柏洛斯。
艾亚: 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冥王: 所以晚上梦见狗咬你了。
艾亚: 俄。。。。。。。。。
米诺: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
拉达: 不要随便pia我的fans!
冥王: 。。。拉达的fans可以pia,但是pia完之后,还得记着好好照顾小动物。。。。。
睡神: 要不然晚上会做恶梦的哟~
死神: 要不然小动物们会死的哟~
艾亚: 我以后再也不敢了。。。。。。。呜呜呜。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7 Feb 2009

闲聊冥界篇(51-)

一篇以米诺为主角的作文。

艾亚: 陛下,我想请您帮我一个忙。
冥王: 有话请讲。不过不一定帮。
艾亚: 事情是这样的,我有一个热心读者。
冥王: 你有一个什么?
艾亚: 热心读者。
冥王: 醒醒!醒醒!车田老师都没有热心读者你还有热心读者?
艾亚: 反正他是这样说啦……
冥王: 他找你要钱了么?我告诉你现在骗子很多你要留点心。
艾亚: 不是,他给我写信说,今天是他的生日……
冥王: 然后找你要钱吗?
艾亚: 没有……然后他希望我可以写一篇以米诺为主角的作文。
冥王: 然后找你要钱吗?
艾亚: 再然后就完了,没有找我要钱。就这么两句话。
冥王: 唔……这两句话之间有任何关系么?
艾亚: 可他是热心读者吖!
冥王: 好吧……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艾亚: 事情是这样的……您想想看,米诺有什么可以写的事迹吗?
冥王: 我怎么会知道?
艾亚: 米诺是一个每天要睡25小时觉的人。
冥王: 一天不是只有24小时吗?
艾亚: 他把明天的一小时也睡了。
冥王: 真是个禽兽啊!
艾亚: 因此,他有什么事迹可以写,并且还可以当主角呢?
冥王: 那你就告诉你的热心读者事情的真相吧。
艾亚: 可是他是一个热心读者吖!
冥王: 好吧……那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
艾亚: 那么我一想,您作为这个世界上最能搞事的人,如果给米诺搞一点事儿出来的话……
冥王: 停、停、停停停。
艾亚: 于是我停下了。
冥王: 我不是这个世界上最能搞事的人。我的侄女儿雅典娜娜才是最能搞事的人。
艾亚: 那么您作为这个世界上第二能搞事的人……
冥王: 我也不是这个世界上第二能搞事的人,我的弟弟波赛冬冬才是第二能搞事的人。
艾亚: 那么您作为我们冥界最能搞事的人……
冥王: 我的姐姐潘潘多多拉才是我们冥界最能搞事的人!
艾亚: 那么……您是建议我去找潘潘姐搞点事儿出来写吗?
冥王: 这是你自己的小鸡儿脑袋想出来的笨主意,不是我建议你的!
艾亚: 那您觉得潘潘姐会搞出什么事儿来呢?
冥王: 如果我知道她能搞出什么事儿来,那她还能算冥界最能搞事的人吗?
艾亚: 您总是这么有道理!
冥王: 搞事归搞事,我还是要提醒你,这年头骗子多,小心他找你要钱。。。
艾亚: 知道了……谢谢……

米诺: 俄。。。。

(主角计出场一次,打嗝一声,提纲挈领,震聋发聩。完成。)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7 Feb 2009

闲聊冥界篇(51)

很久,很久,很久,都没有闲聊了。。。= =b

56. 谁的女神

拉达: 米诺,请问你有时间吗?
米诺: 你要知道,我从来没有时间,忙得不可开交。
拉达: 呃……那就算了。
米诺: 有什么事吗?
拉达: 你忙吧。
米诺: 不要给脸不要脸。说,有什么好事?
拉达: 没有……我想请你帮忙想想应该怎么写贺卡。
米诺: 我还以为有什么好事。。。。
艾亚: 有好事吗?
米诺: 你过来帮拉达想想应该怎么写贺卡。
艾亚: 首先,写给谁?
米诺: 这个问题很好,不过我估计我知道答案了。
艾亚: 那么我也知道了……
米诺: 问下一个问题吧。
艾亚: 其次,要写得含蓄一点还是奔放一点?
米诺: 这个问题也很好,不过我估计我又知道答案了。
艾亚: 是吗?那么我又也知道了……
米诺: 问下一个问题吧。
艾亚: 没问题了。我想好了。
拉达: 。。关于上面两个问题,你们都是怎么想的呢?
米诺: 问题一,写给谁?答案:潘多拉小姐。
艾亚: 问题二,含蓄一点还是奔放一点?答案:含蓄一点。
米诺: 结论,怎么写?
艾亚: 潘多拉小姐,祝您新年快乐。结束!
米诺: bingo!
拉达: 。。。你们能有点新意吗?
米诺: 那我们今年想个奔放点的吧!
艾亚: 加隆,祝你新年快乐。结束!
拉达: 哪跟哪啊。。。。。。。。。。不带这样儿的!
米诺: 不是我说啊,现如今不流行含蓄了你知道吗?
拉达: 总不好过于奔放的。
艾亚: 也不能年年新年快乐啊。
拉达: 所以我让你们帮我想啊。
米诺: 好吧,看在兄弟一场的份儿上,这事儿包我身上了!
拉达: 真的?
艾亚: 还有我。
米诺: 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艾亚: 那我走了啊。咻~
米诺: 。。。拉达,你拿枝笔出来,我说你写。
拉达: 等下,我叫巴连达因把艾亚哥斯传送回来先。。。
米诺: 你找他干什么?
拉达: 潘多拉小姐说他的字写得比较好,我打算叫他帮我写。
米诺: 潘多拉小姐说什么?她的疯病又重了么?
艾亚: 叫我回来干什么?冰地狱好凉快吖。。。
拉达: 潘多拉小姐夸你字写得好,你帮我写卡片吧。
艾亚: 还是潘潘姐识货!
米诺: 拉达你能不能告诉我她当时是怎么说的?
拉达: 她是这样对我说的:你的字太差了,比螃蟹爬的还难看!简直比艾亚哥斯写的还难看!
米诺: 你哪只耳朵听出她说艾亚哥斯写得好了。。。。。
拉达: 我以为就是这个意思。。。
艾亚: 我以为也是这个意思。。。。
米诺: 随你们高兴吧。。。艾亚哥斯,我说你写啊。
艾亚: 说吧。
米诺: 致潘多拉小姐,我心中的女神,祝您新年快乐。
艾亚: 还不是新年快乐摸。。。。。。
米诺: 这叫含蓄中流露着一丝奔放,奔放着还不忘含蓄。
拉达: 是不是过于奔放了?
艾亚: 你也只配新年快乐了。。。。
拉达: 没问题么?
米诺: 你就送出去吧,我保证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艾亚: 还有我!
米诺: 。。。。你刚从哪里爬回来的?
艾亚: 冰地狱吖。
米诺: 写完了还不赶紧爬回去?
艾亚: 你提醒我了,火锅汤底刚煮上不知道开了没有。

拉达: 米诺斯!米诺斯!你死哪去了?
米诺: 怎么样?一击即中了啵?
拉达: 潘多拉小姐说,永远也不想再看见我了。永永永永远远远远远远远。。。。
米诺: 她的疯病不轻啊看来,激动成这样了?
拉达: 格雷提——
米诺: 且慢!刀下留人。。。
拉达: 留你何用?
米诺: 绝对不可能有哪个女人会有这种反应,除非她脑子有病。
拉达: 死特考——
米诺: 或或或或者是艾亚哥斯写错了。
拉达: 哦?
米诺: 肯定是艾亚哥斯写错了,肯定是。那张卡片呢?潘多拉小姐不会一激动就吞了吧?
拉达: 吞你个头吞。她撕两半扔给我了。
米诺: 拿出来看看,绝对是艾亚哥斯的错!
拉达: 我看看。
米诺: 拼好,抹平了,别激动,千万别激动,咱们看看啊。
拉达: 致潘多拉小姐,我心中的雅典娜,祝您新年快乐。。。。。。
米诺: 。。。。这搁谁也受不住啊。。。。潘多拉小姐只骂你两句已经算没犯疯病了。。。
拉达: 艾亚哥斯在哪里?
米诺: 哪儿凉快他在哪儿呆着哪。。。。
拉达: 格格格格雷雷雷雷雷提提提提提提提提提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死……
米诺: 艾亚哥斯啊,你安息吧。。。。。。。。

艾亚: 俄。。。。。。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6 Feb 2009

便当。

事情是这样的:
我本来想做一个“燕叔杀人录”,把燕大叔在天行健里杀的人全都列表下来,
列了五分钟之后发觉:实际上这个列表就等于出场人物表……
第一部烈火之城,总共25万字不到,十万大军全军覆没。以平均2.5个字死一个人的速度推进。
燕叔家肯定开了个盒饭加工厂,一边写一边发盒饭,人手一份绝无落空!
从这个角度上来看,最开始被发盒饭的应该是燕叔最心爱的角色,不忍叫他饿着。——这证明了我的观点:伟大的艺术家都是满怀着爱心发盒饭的,又称爱心便当。。。

在看着天行健的那个当口儿,我产生了一点儿小小的哲学思考,我认为燕叔在有意无意地宣扬因果循环论:比如说武侯怎么害死苍月公,他就也得如苍月一般地死于乱军之中;帝国军四将合围高鹫城饿杀了苍月公和他的共和军,结果自己也被蛇人一样一样地围杀;再比如说文侯想害死视己如父的邵风观,结果他的亲生儿子甄以宁却为了救邵风观送了命;至于邵风观呢,他怎么陷害二太子,自己也被同样的计策圈住不能脱身。

看起来合情合理,充满了论据论证。
可是倏乎之间,我又反过来想了一想:照这么来看,明明理应仁者无敌心存恻隐的陆经渔为什么要死?甄以宁天纵英才还仁慈睿明又为什么要死?纵然他俩死算是给武侯文侯垫背,可是十万帝国军又招谁惹谁凭什么该死呢?祈烈苑可祥这样的又为什么要死?

归根结底来说,这些人会死,和因果循环报应不爽没什么关系,不过是因为燕大叔嗜杀,盒饭不派光隔夜不好卖的缘故吧。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5 Feb 2009

梦一条。

这是一个非常悲惨的梦。

还有很豪华的外景。。。。= =

说的是我,我姐姐,姐夫和外甥在某彝族风景区玩儿,那里风光非常美,有森林草原和河流,空气很清新,也很干净。但是不知道为什么,在梦里我就知道那里治安特别差,全是骗子和小偷……(对不起,我不想挑起民族纠纷,这只是个梦……)所以我们一边欣赏壮美的自然风光,一边惶惶不安。

我和姐姐走在前面,她背着一个手袋,手袋里还有很多钱。路上有几个人像是一伙的,一个人撞了她一下,我就很惶然,姐姐很镇定说没有事,因为拉链没有开,也没有被划包。我既想把钱拿出来看看,又觉得光天化日开包取钱会招来横祸,只好相信了她。我们徐徐向前,但是后面姐夫和外甥一直没有跟上来。我说要不然我打个电话吧,她说好。我掏出手机,上面有几个未接电话,还是古里古怪的号码甚至就显示“不明号码”,我就没理会,打姐夫的手机,又没有人接。我俩有些疑惑了。

这时候姐夫的哥哥给我们打电话,他是个非常镇静的人,说,“你们知道了么?”我们一头雾水,他说姐夫和外甥被人绑了,打电话回来要钱。我想明白了,手机上的几个未接来电是这样来的。姐姐跟他说了一会儿,挂了电话告诉我说,原来姐夫和外甥正在路上走,后面有个人开车赶上来,说是姐夫的表叔。我大惊,说:“这样他们也信么?就这么被骗了么?”姐姐说,“那确实是他表叔,他认得的。”然后这个表叔就招呼他俩上车,要捎他们一程。他俩上了车,表叔接了个电话,原来表叔的女朋友被绑架了,要他去交钱。结果姐夫和外甥和表叔一起去交钱,自己也着了道儿。

我听了,说,“姐夫怎么这么傻?这种事为什么要跟着一起去?”

我姐姐说,“那在车上,表叔已经慌了,这时候怎么好说下车?”

我说,“就说既然你有别的事,我们就不耽误你了,不就下车了么?”

我姐姐看了我一眼,冷冷地说,“是。这么好的法子也只有你想得出来。”

这时我心里一恸,才知道自己不但说错话,而且想错了,赶紧说,“我不是那个意思,我要陪你一起去把他俩救回来。”

姐姐沉默了一会儿,说,“不必了。”

我心里面顿时痛彻,一面是觉得被至亲至爱的人误会了,叫他们失望了;另一面又觉得他们也没有误会,我就是这样懦弱怕事的人,到了危急关头,是断然指望不上的。最委琐的一面,在他们最需要我的时候却暴露无遗了。没有办法解释,甚至都没有办法向自己解释。一时间纷乱如麻。

姐姐打开包,取了两摞钱给我,说,“你不必去。如果我也陷在那里,你拿这些钱去救我。”

我木然地接过钱,这时候居然又涌现出很多机伶的想法,诸如应该收一摞钱起来,回头交赎金的时候演技夸张地把每一个口袋都倒空,好叫强盗们相信我们山穷水尽了。甚至于连收到哪里,到时候如何表演都栩栩如生地想到了。

一面悲恸难当,像是被劈了面皮一样的痛,一面还不停地冒出委琐而机灵的雕虫小技。我突然觉得自己完全没救了,已经不是发现自己可恶就可以如何如何的地步了。就这样被自己的嘴脸击败……

很难描摩清楚当时心里矛盾又丑恶的各种想法,可醒来之后又觉得切实万分。最可怕的事在这个梦里都发生了:发现自己是个委琐的小人;被自己最亲爱最重要的亲人发现是个委琐小人;发现自己是个委琐小人,沉浸在巨大的自责和痛苦中的同时,仍然不停顿地被委琐的想法和主意左右。。

不明白为什么会做这个梦……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4 Feb 2009

默默的爱

很多时候看见很多人讥讽某作家坑挖得大,就说不知道有生之年还能不能看见结局。刚开始的时候还有点幽默感,看得多了不由有些审美疲劳:说得这么苦心孤诣,可你们真的在等么?JFK虽然狗血,但是有句名言说是“不要问……而要问……”,这时候我总是不禁想起它来。你说你在等,可你只是在等着享受娱乐耳目而已,并且一个娱乐的不好,就祭出各样板砖,很不厚道。既然如此,装得像个忠实读者一样摆出望夫石pose好像吃了多大的亏一样,又有什么意思。

说是这样说,听说燕大叔的天行健完稿之后,我心里却是百感交集,猛的一下有种泪飞顿作倾盆雨的痛感。这感觉吧,又不像是等了好多年终于结束了的完满,反而像是自己写完稿一样的痛楚,隔着一套书这么远的距离,却亲肤地觉得燕大叔真是不容易。还没有点开看,手就已经抖了,刚看一个开始,就被深深打动了。这打动还不是吸引,而是分分钟都想,就这样停住了吧,内心很凄楚。——因为燕大叔写的很悲。

早在我还什么都没看的时候,就被剧透了,同事很高兴地告诉我楚休红挂了,用他的血祭了新时代。

虽然如此,真的看到结局的时候,仍然觉得字字珠玑,悲壮难当。

燕大叔的啰嗦多少有点儿走火入魔,按照今天追求的纯净语言来说,他不能算优异卓著。但是他的基调和文笔又确实厉害,心狠手辣,下笔没有不可以死的人。当得起这一句:风流总被,雨打风吹去。

有多少的人啊,死了也就死了,连个水花儿都不打一下。我有点儿怀疑燕大叔对笔下的人物是否有过疼惜之意。——可能没有,燕大叔爱的是钱嘛。不过又怎能没有呢?

看了一会儿百度贴吧,满屏都是争论啊感怀啊,洒狗血的洒狗血,扔板砖的扔板砖。

可我有点奇怪:你们感觉不到完满么?感觉不到在这完满的时刻,应当停下来静静地叫真气走遍一个周天么?

又不能默默地爱,也不能静静地走开。真是闹腾啊。问一声燕大叔,那么多的英雄璀璨地划过时空死掉了,换来今天这个庸碌的新时代,是值得的么?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20 Feb 2009

先天性幸福感缺失

虽然内心总有些瞧不起容易产生幸福感,容易被感动的人,可事实上又觉得那样的活着是更好的事。

年龄越大,自以为世事越洞明,反而越迷茫。产生幸福感非常困难。在任何一个看上去幸福的画面之后,都忍不住想问:这是真的吗?他们都能够幸福吗?他们知道这不能持久吗?他们知道彼此都是自私的吗?他们知道人生的痛苦真谛吗?

这些都是没有必要的,是虚无的。可若然你已经以为自己了解事情的真相就是没有真相,那么就很难再若无其事地假装感动和幸福了。

过年在家的时候,我爸跟我谈结婚和生孩子的问题。他问我:如果不想要小孩,人为什么要结婚?关于这个问题,其实我有很多答案,例如人是社会性的动物,人的社会性已然压倒自然性,成为人的属性中最重要的一个成份。结婚组成一个集体,可以降低单人在社会当中可能遇到的风险。当然实际上三人四人或多人家庭风险可能更低一些,不过你需要忍受的也就更多。基于人的社会性和独处性两方面考虑,一个人大概在同一时间内只能和另一个没有血缘关系的人结成集体单元来对抗风险。可是我怎么可能和爸爸说这些话,他不可能耐烦听,我也不见得耐烦说。默默然。

我总是认为,人为下一代活着,下一代又为了上一代活着。这是一个非常高妙的联系,互相依存是人类社会最主要的伦理,于是人类就能够向上了。如果只为了我们自己,虚无主义者可能比现在要多得多。可是这说得通么?如果我感到幸福,于是你就感到幸福了,因为你感到幸福,所以我也就感到幸福了。我为了你幸福而努力让自己幸福。这说得通么?这样的循环能停下来吗?

我感到痛苦,并且我不想让自己的孩子必定痛苦的生活,这难道不可以么?如果一个人幸福,那么无论我怎么瞧不起这些幸福感都好,至少可以说明他和社会融合程度高,他爱着自己和自己的生活,那么他想要赋予新的生命,这样很好。可是如果一个人痛苦,从来不觉得幸福,认为社会和人性都很丑陋,也没有丝毫信心可以改善这种情况,也应该把此等劣质的dna传递下去么?

很多时候,我很想问那些来跟我谈论人生使命的长辈们,难道你们觉得幸福吗?我觉得我从来不认识任何一个幸福的家庭,他们争吵,对抗,互相瞧不起,甚至于互相虐待的时候,我都想问:你们有没有想过,当初不结婚不生孩子会更好?我猜他们并不这样认为。更多的时候他们认为自己只是找了一个不正确的人,可是没有人是正确的人,每个人都是不正确的。

我知道他们很爱我,和我有血缘关系没血缘关系的,比我老的比我小的,都很爱我。如果我有了小孩,他们也会爱我的小孩。可这些都是有限的,非常非常有限的,比起我的满怀恐惧,根本就算不了什么。这就是我在家里总是觉得很累的原因。

Published by Orochimaru on 17 Feb 2009

峰回路转

由于ycool上了“第七批水产名单”,匿名访问不能。不知道是不是这个原因,最近水木blog访问飙升。

好吧,假设如此。反正我发在ycool也只能行为艺术一下,匿名还是看不到的,因此在这里讲一下:

1. ycool关闭了匿名访问,如果有帐号的登录可见。

2. 没有帐号的就在这里看看吧,很想很想说话的请点击这里(第六批水产名单上的……)。

其实很小很小的事,很快很快就会过去。

这个故事教育我们:狡兔三窟是有一定仿生学意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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