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上做的一个梦,出场者众情节复杂,难得的是醒来记忆犹新历历在目,甚至还能咂摸
一下梦里的逻辑推理。值得一记,括号里是我清醒时的看法,括号外面所有的行动和想
法都是当时的。
梦见一个礼堂,有点像学校的大礼堂,更像我小时候去看杂技的戏院。底下坐满了闹哄
哄的人,上面大概在表演什么节目。我知道是我们中学的一个活动,大概是组织师生联
欢观看马戏节目表演之类的,我自然也是中学生小孩子的样子。我从人堆里跑出来,一
路往上走,是往和舞台反方向的上走,观众席是越往后越高的。我先顺着台阶往上跑,
有很多狮子大象斑马长颈鹿在那里准备上台。我的心里充满了不详的预感,不管走过哪
个动物,都觉得它随时会发狂,或者是产生意外。比如觉得长颈鹿一甩头,鼻涕掉到狮
子头上,于是狮子就会叫,斑马会吓得乱跑,踩死很多人。而我会首当其冲地被踩死。
我惶惶不安地从它们身边走过,又不敢突然快跑,同样是担心动物们会突然狂性大发。
(我一向觉得动物是不可理喻的,有权利发神经。)怀着一颗惴惴之心,终于安然地走
过一群动物。我继续往上走,顺着斜坡爬到二楼。
二楼有两台激光器,像是一般的观景台上放望远镜的位置和方式,放着两台大激光器。
可以转动,发射,是让小孩子玩的。因为大家都在下面看戏,上面两台激光器都空着,
我交了一块钱,坐在右边那台激光器后面。扳着操纵台上下左右乱晃。
激光器不允许冲人发射(那它为什么要装在礼堂里!),我把发射台抱在怀里冲下面扫
来扫去。从瞄准框里可以清楚地看见瞄准用的红点落在人身上。红点落到我们数学老师
的手上,我就开了一枪。
奇怪的是惊叫的居然是我舅妈,原来我在上面瞄错了(又或者是那个瞄准器就不准直),
一礼堂的人就分成两拨,一拨围着我舅妈,一拨把我揪下去。
我舅妈的手被打伤了,她形容被激光灼伤的感觉,说,“像是烧红的钉子扎进手里一样。”
我被堵在左边靠舞台的角落里,轮番有人来问我话。警察来了,我一口咬定不是我干的,
我说我没有开过激光器,不是我干的,警察埋头写记录。有个小警察很幼稚地威胁我说,
“可以验弹道的!”我在心里嘲笑他,“激光怎么验弹道?”但是嘴里还叫嚣说,“你
验啊,不是我干的!”
然后我爸来了,他还没开口,我就哭喊着说,“爸爸,不是我干的!”我爸说,“我不
信!”我更动情地哭喊,“爸爸,不是我干的!”我爸又说,“我不信!”于是我又喊
了一遍,“爸爸,不是我干的!”(好吧,我也承认语言太匮乏了,但是当时我喊得非
常有演技,我爸居然一直不相信,当时在梦里我就悲愤难当了。)我爸终于叹了口气,
无可奈何地说,“是不是你干的你自己知道。”反正我一口咬定了不是我干的。(其实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要开枪,当时似乎是小红点落在人手上的样子就教人想打。)
再然后我们级主任来了,我一直很讨厌他,现在他又摆出一副挽求失足少年的嘴脸出现
了,我很气愤,就讽刺他说,“我要打也不打数学老师啊,我真要打我也打你啊,是吧?”
他居然回答说,“你打他不就是想表现你是他的嫡系吗?”(注,因为我们数学老师很
喜欢我,其实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喜欢我,总之我很喜欢数学老师,小孩子的好恶也有
点不可理喻,而我肯定是最不可理喻的一个。)当时我就像被人戳穿了把戏一样张口结
舌,不知道怎么反驳他才好。
这时候,一个老太太跑过来,可能是我们的校医(我不认识她),大喊,“查实了,是
走火。”(激光器也会走火!)闹哄哄的一场闹剧就结束了,我也被放出来。从此……
突然醒过来。
(醒来之后,我又想了一阵子,突然想起,我的回答当中有个莫大的漏洞,证明的确是
我故意开枪,而不是其他任何人以及任何原因。
我说,“我要打也不打数学老师啊……”
但是,被打中的明明是我舅妈,只有我自己才知道当时是想打数学老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