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舍昼夜

"啊……"米诺斯记不清这是自己今天的第几声惨叫, "艾亚! 我告诉过你不要乱碰了!"
"额?" 胖子一脸天真可爱的表情, "我没有乱碰啊, 我很温柔的……"
"那是冰块!!" 米诺揪着他的头发, "全叫你摸化了!"
"我早就叫你去冰地狱搞一点来了嘛……" 艾亚理所当然地说, "那个冰就不会化咯."
"这是要放到酒里喝的……" 米诺快要被打败了, "你能不能找个地方好好呆着?"
"你这个好麻烦啊," 艾亚自顾自地向一堆汽球走过去, "我说要睡觉吧, 你要拖我来
布置这个见了鬼的生日会……"
"这是拉达的生日……不是鬼的……"
"那就叫他自己布置嘛, 累不累啊?" 
"那就没有surprise咯." 米诺微笑着摆好冰桶.
"先说好啊," 艾亚警觉地说, "今年你可不能抢先喊surprise了啊."
米诺大呼冤枉, "哪年不是你抢先喊啊?"
"是吗?" 艾亚抱住一个汽球, "我怎么觉得都是你在捣乱呢?"
"我……" 米诺颤抖了一下, "不要挤汽球――"
已经迟了, PANG地一声, 红色的汽球在艾亚手里炸成碎片, 艾亚哥斯大人一边跳脚一边
哇哇乱叫, "你怎么买这么吓人的汽球啊!!"
"叫你不要乱摸了……" 米诺哀怨地说, "就你这响动, 一会儿八狱三谷十壕四圈的所有
鬼魂都知道拉达要生日了……"
"是吗是吗?" 艾亚突然激动起来, "那我要抢赢很多人才能第一个喊surprise耶!"
"你这个……"米诺痛苦不堪地扯着袍子, "死白痴."

艾亚无所谓地笑了笑, 从兜里掏出一块巧克力, 坐在米诺精心妆点的花篮边啃起来, 含
糊不清地说, "其实我觉得吧, 拉达这家伙根本不会在乎生不生日的问题."

"这你就不了解他了," 米诺突然认真起来, "拉达最在意的就是生日蛋糕和……"

一听见某些关键词, 艾亚立刻迫不及待地打断他, "对了, 还有蛋糕耶!"

"和……许愿……" 米诺强忍着说完.

艾亚舔着黏糊糊的手指,"年年许的不都差不多嘛……"

"这个愿, 拉达还没有许成过啊," 米诺说, "前年一关灯你就哭着说怕黑自己摔进了蛋
糕里, 去年你和陛下提前打奶油仗把蛋糕全部糟践了, 自打拉达产生那个想法以来, 可
还没能成功地许过愿呢……"

"是吗?" 艾亚从来记不得那么多乱七八糟的事, "你确定不是你干的?"

米诺刚想辩驳, 一眼看见他正偷偷地在花瓣上擦手, "你不要乱摸!!!!"――这既不是今
天的第一声惨叫, 也不会是最后一声……

"我也想替拉达做点事的呀." 米诺一直黑着脸, 艾亚也不好意思起来.
"一边去." 米诺不耐烦地呵斥他.
"我真的想替拉达做点事的呀." 艾亚真诚地重复了一遍.

"那你……" 米诺抬头看了他一眼, "过去把葡萄数一遍吧……"

"切," 艾亚恼火地把所有叠成花形的餐巾都抖开, "你以为我稀答你呀?"

看着他悻悻离开的背影, 米诺垂头丧气地叹了口气, "还是路尼靠得住啊……"

傍晚, 天猛星拉达曼提斯大人疲惫地结束了一天的巡视, 那两个懒鬼啊……果然又全天
没有出现在工作岗卫上, 拉达无精打采地推开休息厅的大门, 突然看见米诺斯在忙忙碌
碌地拴汽球, "啊, 你这是在……"

"啊……" 米诺又惨叫了一声, "艾亚死哪里去了……都没人提醒我喊surprise……"

拉达半天没摸着头脑, 等到明白过来, 脸上露出了尴尬的笑容, "这个, 原来是……"

"出去出去!" 米诺把他推出门, "重来一遍."

拉达感动地想, "还是兄弟靠得住啊……自己都忘记了的生日呢……"

幸福地推开门, 一个装满冰水的冰桶从门梁上摔下来, 米诺斯无辜地看着浑身湿透的
兄弟, "拉达, SURPRISE!!!!"

拉达不知是哭是笑地站了半天, 终于还是叹了口气, "唉……"

"别生气别生气" 米诺嬉皮笑脸地安慰他, "我给你准备了一个大party! 还有个超级
蛋糕……" 说到这里, 他的声音一转为低沉严肃, 俨然是审判庭里高高在上的判官,
"让你许愿用的!"

拉达哭笑不得地接受了兄弟的大礼.

Party一切都好, 唯一的意外是――天雄星艾亚哥斯大人始终没有出现.

"啊? 艾亚哪?" 冥王陛下准备了一坨冰淇淋想塞进谁的脖子, 却没有发现目标, 扫兴
地问. 

"唉," 米诺思考着这个死小鬼什么时候心气这么旺盛了, "不知道."

"不会是病了吧?" 潘多拉女王也忍不住关心了一下

"不会不会……" 拉达担心破坏气氛, 赶紧温柔地解释, "下午还在蹦达哪."

"哦?" 哈迪斯陛下皱着眉开始索然无味地冥想..

"算了算了," 米诺急着打破冷场, "准备蛋糕吧?"

"好……" 拉达瞥了一眼沉静的潘多拉小姐, "啊……"

米诺打了个响指, 示意路尼快去厨房传话, 只见灯光一黑, 大厅里一片死寂, 黑黝黝的
大家还以为是事先安排的节目, 米诺目瞪口呆地拼命打手势, 可惜谁也看不见.

这时门口烛光闪闪推进, 只见伟大的天雄星大人奋力捧着点好蜡烛的巨大蛋糕, 几乎遮
到了他的眼睛.

米诺打了个寒战, "艾亚……你……"

冥王陛下十分欣赏, "哇, 艾亚我还以为你不来了哪没想到躲在厨房吃好的!"

艾亚哥斯大人努力地摸索着前进, 胡乱冲着个方向高喊, "拉达, SURPRISE!"

可怜拉达现在一想到surprise就浑身发抖, 吓得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艾亚走了两步, 没听见拉达的反应, 乐呵呵地说, "我知道米诺已经抢了我的surprise了,
现在, 我要给你更大的惊喜!"

拉达抖得更厉害了……米诺有点想开溜, 冥王兴致勃勃地问, "艾亚要干什么呀?"

"看我的……" 艾亚高喊一声, 双手上扬, "Garuda Flap 天鹫喷射风――"

大蛋糕向天上飞去, 艾亚迅速跳到桌子正中, 画了个叉叉: "三秒之后就会稳稳地掉到
这里哦……"

在艾亚兴高采烈地倒数声中, 米诺悲观地捂住眼.

"啊――" 伴随着拉达的惨叫声, 米诺从指缝里看见――果然蛋糕落地的时候奶油的那
面一定会朝下啊……艾亚啊你这个笨蛋……拉达啊, 今年的许愿又要落空了……=.=

拉达苦着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黑衣女子……以及正在欢快地用奶油互相丢来丢去的哈
迪斯大人和艾亚, "米诺啊……"

米诺悲戚地放开手, 拍了拍他的肩膀, "anyway, happy birthday, Rhadamanthys…"

^_^

公安局的饭厅的确一流，虽然大师傅们个个板着张后爹脸，脾气大得惊人，锅碗瓢盆
儿泄愤一样扔得咣咣乱响――然而除我之外，其他人都像没看见一样，安之若素地享
用着迟来的午餐：榨菜肉丝，鸡杂菜心，芋头焖鸭，干煸豆角，春笋鸡片，萝卜排骨
汤。
经研究，我发现警察吃饭的另一大特点是毫不客气，埋头苦吃，一句废话也没有，拼
命抢菜扒饭，也不知道是追求速度时间就是生命，还是生存环境如此恶劣长期僧多粥
少――于是一向斯文如我者就刚看清菜品已经没什么可吃的了。
盘子们被迅速洗劫一空，小雪笑吟吟地去取了各式酥皮点心，专门给我拿了一小盘：
"没吃饱吧？"
"还好还好。"我尴尬地说。
汤足饭饱，李队豪爽地呵呵一笑，"小陶也太秀气了。"
"搁自然灾害的时候够死好几回的了。"一向养尊处优在家当少爷惯着的宁子居然也能
抢得不亦乐乎。我不禁怀疑是否真的是我的问题。

"恩――"李队神色凝重起来，小丁机灵地给大家一一满上茶，"小宁，几个人都问过
了，你有什么看法吗？"
宁子端起杯子低头吹着气，"看法肯定都有，不大成气候，也还没能全和案子挂起来
，总的来说，不确定的比确定的多。"
"讨论讨论？"李队说。
"恩……"宁子不置可否地盯着他的杯子。
"那我先说吧？"小雪征求李队的意见，"就当抛砖引玉好了。"
李队点点头，小雪说，"我也只有些片断意见，谈不上综合。只能讲讲对这几个人的
看法。"
宁子饶有兴致地将目光从茶杯转到她脸上。
小雪皱着眉，努力组织着语言，"我只参加问询了杨金龙和丁伟涛，实话说杨金龙给
我印象比较深。丁伟涛和白莹都否认了和胡晋的死有任何关联，但杨金龙却承认自己
当晚的确到过胡晋的别墅，并且知道胡晋已经死了，甚至承认了曾经翻动过胡晋的物
品。呃……"
"说下去。"李队鼓励她。
"所以，"小雪想了想，坚决地说，"我认为杨金龙说的是真的，他不是杀胡晋的凶手。"
"嘁，"小丁出语讥讽，"你这个所以来得也太迅雷不及掩耳了吧？"
"是这样的，"小雪认真地说，"如果真的是杨金龙杀人，他既然做了那么多掩饰的功
夫，耐心地敲碎了电脑，又擦掉了球棒上的指纹，为什么要在我们面前承认自己的确
在胡晋的推定死亡时间内去过别墅呢？为什么说那么多对自己不利的话呢？真要是这
么老奸，制造不在场证明也不是那么的困难吧。"
"不是啊。"小丁有些语塞，我跃跃欲试地接过话头，"表面看杨金龙说得最多，但他
并没有提供任何有效的信息啊。我看还不如丁伟涛和白莹的话站得住脚。他对一切时
间都是模糊的，任何两件事之间的时间段也没有概念，要么是喝多了酒脑子迷糊，要
么就是吓着了出去转了半天，总之究竟几点钟做了什么，用了多少时间，全然没有说
清楚。即使咱们找得到酒馆老板，找得到他的牌搭子，提供的时间与他所说不符，也
不能够说明他有任何错误在其中。反观丁伟涛，提出的时间和证人都是能经得住证明
或者证伪的。白莹也是一样。这样看起来，杨金龙说得虽然多，但是能够明确的又有
多少呢？"
"这……"小雪略一犹豫，坚持说道，"的确如你所说，他说的全靠不住，那么他有什
么必要告诉我们他的确去了胡晋家呢？"
"有指纹啊。"小丁说。
"有什么必要告诉我们他的确在那个时间去了胡晋家呢？"小雪涨红了脸，"既然他会
拖时间，为什么非得说是在十二点左右到的呢？"
"因为十二点这个时间他绕不开啊，比如他要是十一点离开酒馆，一点半才去打牌，
这段时间他必须得交待出一个出处来不是？"小丁得理不让人地嚷嚷。
"但是……"小雪似乎极力想说服我们，终于还是没说出什么更有道理的话来，气恼地
坐下来。
李队笑眯眯地替她泼掉凉茶，斟上热水，"真理是越辩越明的嘛。大家有讨论才好。"
"可我就是觉得杨金龙没问题啊。"小雪执拗地说。
小丁似笑非笑地想说什么，一直一边看着的宁子突然开口说，"我也觉得杨金龙没问
题。"
小雪感激地看了他一眼。
宁子似乎没注意到她的目光，"说不上什么大的理由来。小丁说得挺好，杨金龙所谓
的交待一点信息量都没有，没说之前我们就知道他去过胡晋家，胡晋在十一点到一点
之间死亡，说了之后还是知道这些。所以，这个交待不能说明任何问题。"
小丁得意地冲着小雪笑了笑，小雪半信半疑地看着宁子，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支持自
己的看法。
宁子继续说，"所以，这个交待不能作为推理的根据，既不能从中得出他清白无辜，
也不能从中得出他就是凶手。如果硬要由此出发，那推理都是模棱两可站不住脚的。"
小丁思考了一会儿，"那你之前说杨金龙没问题是怎么考虑的呢？"
宁子笑了笑，一板一眼地说："我哪有说过杨金龙没问题？我只说过我觉得他没问题。"
"呃……"李队插了句话，"具体谈谈呢？"
"因为没有什么事实的根据，只能说是感觉。"宁子用手指蘸了点儿凉茶，在桌上画着
圈圈，"杨金龙是什么样的人呢？按照通常的说法，就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儿。虽然
有过前科，但绝非亡命之徒。做坏事也只敢冲着女人孩子下手。想发财，吃不下来苦
又没有胆子，一向来就是这样的人。在询问室里给我的印象也是这种怯懦软弱的样子
。你说他会去杀人？我真的觉得很难。"
"冲动之下不也有可能么？"我打断他，问道。
"是的，这个案子现场的确有冲动作案的态势，但是事后的处理来看，凶手杀人之后
十分冷静地擦掉了球棒上的指纹，而且，电脑不是暴怒之下的击毁，而是仔细地砸过
一遍，以致于硬盘完全损毁。犯罪当时可能出自冲动，但这个凶手似乎还是胆大心细
的。"
"恩，"小雪点了点头，"杨金龙完全不是这种人啊。"
"你又知道？"小丁啼笑皆非地看着她。
"对我们不能确定，"宁子说，"杨金龙性格懦弱只是从他十几年前未成年时的案子和
刚刚一个问询现场得到的印象，一个人未必十几年一点不变，也未必不能伪装成这么
一副稀里糊涂的样子来蒙混过关，呃……"
小雪嫣然一笑，"我有直觉。"

李队大概觉得杨金龙讨论得差不多了，岔开问，"那你觉得丁伟涛和白莹呢？"
宁子擦了擦手，"白莹？她有不在场证明，还用说么？"
小雪疑惑地说，"那你觉得是丁伟涛？"
宁子愣了一下，慢慢说，"其实我认为丁伟涛并没有到要用杀人来解决问题的地步，
单纯就他的性格来说，是极为狐疑谨慎的，和胡晋固然是有矛盾，但杀人的代价未免
太大，嗯，你们知道，他原先是个老师。在我们学校学生私下都叫他笑面虎，表面功
夫做得是十足的，无论什么时候都能控制住情绪和局势，我很怀疑他会不会下这么大
的注……"
小丁一哂，"不是他，也不是她，现在连他也不是，那你觉得能是谁啊？"
宁子也笑了，摸了摸头，"这些都没什么证据和事实推理啊，只是讲讲感觉。分析一
下，再说，"他转向李队，"我也很想知道，剩下的那个指纹，到底属于谁？"
李队正准备说话，突然响起了嘟嘟的手机声，他接了电话嗯啊了几句，突然提高音量
，激动地说，"是么？好的，知道了。"
挂掉电话，目光里还有无法掩饰的兴奋，直对着宁子，"白莹的不在场证明推翻了。"

==很想快点写完又无能为力–

我们跟着李队爬了一层楼，回到他的办公室――临时作战厅。
李队闷着头进屋，拿起电话拨号，"我不大相信那个女人的话！"
"怎么？"
"趁她没回去让小杜他们先问王梅丽的口供。"电话接通，他开始指挥蹲守在那边的兄
弟。
宁子摇摇头，颇为不解，低声说，"要串供哪能等到现在呢？"
我也觉得李队有点儿超出平常的针对白莹，但想到白莹那股子神经质的傲气，似乎也
能了解一二。
李队呜哩哇啦地布置了一通，放下电话，搓了搓手，"下一个应该是……"
"杨金龙？"宁子一笑，"他有前科么？"
李队点点头，"你怎么知道？"
"以前见过一两次，"宁子说，"目光漂移，感觉很靠不住的样子。"
"恩，"李队说，"他们已经在路上了，一会儿就能到。我先介绍一下好了。杨金龙，
男，33岁。高中没毕业就退了学。参加了一个流氓团伙，抢劫偷窃，对象主要是中老
年妇女和中小学生。第一次被捕是在十七岁。劳教两年出来之后，似乎没有继续从事
其他犯罪活动。去外地打工三年，情况不明，回来后他老子送他去学了车，开过几年
公交车，跑过长途客运，运气不好，都没赶上这些行当红火的时候，自己也不大能吃
苦。三年前托了一堆关系进了晋苑车队，呃，后来也算他会逢迎，和白莹打得火热，
胡晋管不好自己老婆，倒是马上开除了杨金龙。有人说杨金龙用做生意为由从白莹手
里捞了不少钱……"
宁子脸色一沉，齿缝里迸出两个字，"恶心。"
李队没搭腔，若无其事地说，"长得是很英俊漂亮的。"

小城就是这样，污浊的恶意以各种各样的面目流传，但你又不能确定，美好的善意是
否能比它更接近事实。

正说着，又是那个警察进来报告，"杨金龙到了。"
"我们下去。"李队一挥手。

这次仍然是那两个红白脸问话。杨金龙或许是有过前科的原因，格外萎靡恐慌。
男警察――他叫小丁，这次十分威严，"姓名？"
"杨金龙……"
"干什么的？"
"没有。"杨金龙长相的确出众，皮肤白皙，高鼻梁大眼睛，眉清目秀，只是目光闪烁
游移，显得猥琐。
"昨天晚上干什么去了？"
"我……"杨金龙抬起头，"没干什么啊，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先交待清楚。"小丁不耐烦地敲着桌子，"问你哪。"
"我……在麻将室打牌。"杨金龙犹犹豫豫地说，"没赌钱。"
"没赌钱？"小丁提高声音恐吓了一句。
"小得很。"杨金龙的声音又低了一点。
"算了，"小雪这回倒温柔起来，"不是问这个事，你交待清楚时间地点就行了。"
"哦，"杨金龙看着小雪，正对着我们的缘故，眼中的贪婪一览无余，"昨晚我一直在
楼下的麻将室里打牌。"
"几点到几点？"小丁冷峻地问。
"一直到早上。"杨金龙迟疑地说，"几点去的记不清了。"
"大概呢？"
"挺晚的吧。"杨金龙随口说。
"哦？"小雪问，"之前做了什么？"
"之前……"杨金龙说，"吃了饭，呃……"
"你见过胡晋吧？"小丁好像见不得他磨叽，直接说道。
杨金龙的脸色"轰"地一下苍白下去，好像脖子上的血管被堵住了似的，"我……"
"老实说！"小丁见他有异，凶狠地逼问了一句。
"不……"杨金龙嗑嗑巴巴地说，"不关我的事……"
"什么不关你的事？"小丁追问。
李队在这边紧张地盯着玻璃，"有情况啊。"
杨金龙吓得说不出话来，身体簌簌发抖，"不是我干的……"
"别着急，"小雪推了推他面前的茶杯，"慢慢说。"
"你，你们相信我啊……"杨金龙突然按住小雪的手。
小丁打雷一样吼出来，"你干什么!"
小雪却是半天没动，柔声说，"你慢慢说，从开始说起。去胡晋家了么？"
杨金龙噙着眼泪看着她，一点点放开她的手，慢慢说，"是他叫我去的，在浮山路的
别墅，他叫我十点半过去，我和白莹说，她叫我别去，然后吵了一架，我很生气，在
外面晃了晃，喝了点酒，搞晚了，几点钟我没太大印象，反正是老板告诉我十一点多
了，问我走不走。我想想还是要去的。打电话问他，他还叫我去。我就去了……"
"然后呢？"杨金龙停了半天，小雪只好提了一句。
"然后我打了车，按门铃没人睬，我以为他在屋里听不到，一看院门就是挂着锁头，
也没锁上，就直接进去了。大门也没锁，就是关着。我觉得不对，一边喊一边往里走
。屋里黑洞洞的，只有书房开着灯，进去一看……胡晋他趴在地上……我就……"
"你怎么了？"小丁严厉地问。
"我……"杨金龙胆怯地看了他一眼，没说下去。
"你打电话报警了？"小丁说。
"没……"杨金龙声音很小，"我怕警察……"
"你打电话叫救护车了？"小丁又说。
"没……"杨金龙缩了缩身子，"可是他明显已经死了。"
"明显？"小丁哼了一声。
小雪接过话头，问道，"然后你在屋里还干了什么？"
"我……"杨金龙嗫嚅着说，"我贪心了。"
小雪和小丁对视了一眼，"拿什么了？"
"没拿。"杨金龙赶紧说，"没翻到什么东西，还有的抽屉上着锁，外面突然狗叫起来
，我害怕起来，就走了。"
小丁半信半疑，"这样之后你还去打了牌？"
"我没头苍蝇一样乱撞了半天，"杨金龙苦笑了一下，"刚好手机响，吓了一跳，是一
个朋友叫我去打牌。我害怕别人发现不对，只好答应了。去了牌场，发现这样倒真是
可以慢慢不想这个事……一直到天亮回去。"
"大概的时间一点都没有数吗？"小雪沉默了半天，突然问，"到胡晋家的时间，还有
给他打电话的时间？"
"不知道。"杨金龙显得很苦恼，"到他家可能有十二点左右？天挺晚了，我等了好一
会儿才有出租，大概总得花了有半小时间隔吧。我不知道，喝了点酒，脑子很糊涂。"
"呃……"小雪沉吟了一会儿，李队在这边下了指示，她说，"那就先这样吧。"
小丁点了点头，"知情不报一样是犯法的。而且你在这个案子里嫌疑重大……"
杨金龙又被吓住了，"你们要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
"第一，我们有继续追究你在此案中违法行为的权利，"小丁一板一眼地说，"第二，
你必须保证在这段时间内随时提供与案情有关的口供和资料。现在暂时可以回家。"

杨金龙松了一口气，"我真的没做过啊。"
小雪说，"我们不会冤枉好人，也不会放过坏人。一定会调查清楚的。"

三个人问完，已经是下午两点钟光景。
"大家有什么意见？"杨金龙交待之后，李队一直很焦虑。
沉默了片刻，小雪突然一本正经地说，"队长，我现在最大的意见就是――该吃午饭
了吧？"
李队一愣，"你不说我还真忘了。"大家都笑了。
"小宁小陶在我们这儿吃吧。"李队热情地招呼我们。
"好啊。"宁子很不客气地答应着，"公安局的饭厅一流啊。"
"是吗？"我看了一眼挂钟，"这个点儿还有吃的？"
"一流就一流在这里呀。"小雪笑着应了一句。
看来生物钟紊乱也算是警察工作的一大特色吧。

坐在聆讯室里，我有点紧张。宁子走到饮水机边拿出两个纸杯，"你要不要？"
"不要……"我机械地回答，一会儿回过神来又赶紧反口，"嗯，要。"
"到底要不要？"他有点不耐烦。
"要的。"我吸了口气，定定神。
"你怎么回事啊？"宁子小心地托着两杯热茶，好奇地打量着我。
"没什么，"我掩饰着紧张，"那个什么，白莹到底是什么人？"
"一会儿不就知道了？"宁子轻轻地呷了一口茶。
"我说，"我也学着他的样子碰了碰杯子口儿，"李队搞得定她么？"
宁子顽皮地笑了笑，没有回答。

天马行空地胡思乱想之际，一阵清脆的"嗒嗒"声由远及近传来，虽然公安局相当嘈杂
，但这高跟皮鞋敲击地板的声音仿佛能穿透一切杂音，在耳畔响起。是白莹？我想。

没有敲门声的提醒，聆讯室的门被直接推开，我们本能地推开椅子站起来，有点狼狈。
但看到门口站着的的女人，大概谁也不会想到去责怪她无礼――她生就一副理所应当
无所顾忌的面容。
头发不算太长，但和一般女孩清秀的披肩直发不同，烫着大波浪卷，向上梳起，奇异
地盘在头上，像花朵一样的绽放，显露出修长的脖子。方脸孔收到小小的圆下巴，看
似端庄固执，整个脸上化妆很浓，几乎看不出肌肤本来的色泽，睫毛特别长，显出奇
异的眼波流转，嘴角向下撇着，特别不高兴和疲惫的样子。
她高傲地检阅着这小小的屋子，目光落在宁子身上，突然夸张地惊叫了一声，"是你
呀！"张开左手捂住粉红的嘴唇，戒指上的宝石几乎和她的眼睛一样闪亮。
宁子尴尬地笑了笑，"白姐你好。"这时我才发现，宁子的声音有点发抖，原来他并不
比我轻松太多。
美女微张着嘴，斜眼看了我们半天，终于笑了，"怎么是你呀。"声音有些古怪，带着
点儿哽咽的腔调。
宁子一低头，鼓了口气，认真地说，"有些事，总归是要讲清楚才行的。"
白莹没吭声儿，一步步走到桌子边，停下来，"我坐哪里呀？"
宁子绕过去替她拉开椅子，冲我使了个眼色，我赶紧关上门，泡上一杯茶端过去。
白莹瞥了眼杯子里的茶色，半调笑半认真地说，"这是什么呀？白开水不就好了吗？"
我一愣神，宁子机灵地打了个圆场，"到公安局不都是叫喝茶的么，哪有喝白水的。"
白莹一笑，没再刁难下去，但始终没有碰纸杯一下。

"呃，"坐好之后，宁子略一沉吟，还是选择了开门见山，"胡晋死了。"
白莹正慵懒地垂眼看着自己抹得五彩缤纷的指甲，突然一惊，"什么？谁？"
宁子慢慢地重复了一遍，"你不要激动，胡晋死了。"
"啊？"白莹像恐怖片里见了鬼的女主角一样尖厉地叫了一声，之后双手牢牢地捂在嘴
上，两眼瞪得溜儿圆，惊恐的目光从宁子慢慢扫到我，又慢慢扫回到宁子，最后停在
宁子的脸上，接着，肩膀突然垮下来，像是松了一口气，手放回到桌上优雅地交叠在
一起，表情回复自然，完全像听到这消息之前一样，垂下眼帘看着翘起的指甲，镇定
自若地说："嗯，你骗人。"
我有点不敢相信，她不是明明已经相信了么？应该是相信了吧？否则不会那样的惊叫
，再说早上就有警察的通知，无论如何也应该知道是发生了什么吧，更何况就算宁子
说话不靠谱，也不至于坐在警察局里拿这种事开玩笑吧。是的，她心里知道这完完全
全是真的，但也绝不是在演戏。这样的演戏毫无意义，如果真的要演，哭天喊地不是
更能打动人心么？她只是不想相信，不愿意去想随之而来的种种麻烦，种种利害关系
，种种改变。愿意相信这百万分之一的可能性：消息是假的。于是对她来说，消息就
是假的。
看着这个女人一厢情愿地沉醉在自己十个指甲的美丽世界之中，我突然想，宁子原先
所说的，也许一点也没有错，浪漫也好，理想化也好，相信爱情也好，归根结底是这
样自私的孩子气啊。

好一会儿，我们三人谁也没有开口，也许李队在监视室里很焦急，宁子不快地摸了摸
耳朵，勉强问道，"白姐，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白天一点在做什么？"
"嗯？"白莹抬起头，"干什么呀？"
"胡晋死了。"宁子尴尬地又重复了一遍，小声地补充道，"被人杀死在别墅里。"
白莹一下子激动起来，"干什么呀？就算他死了关我什么事呀？死就死好了，恨他的
人多得很哪。跟我有什么关系呀。"
"例行问一下，"宁子很狼狈，"不是怀疑你啊。"
"怀疑我？"白莹狐疑地皱起眉，突然起身，提高声音四下张望着说，"有警察在看的
吧？在哪里呀？是不是摄像头？侵犯人权的知不知道呀？怀疑我要拿出证据来的！我
干什么要杀胡晋呀？他活着我花他的钱不知道多开心……"
宁子摇摇头，"白姐，说了不是怀疑你，你要协助警方调查的呀。抓不到凶手的话……"
"抓什么凶手？"白莹打断他，"虽然我不想他死，但是他这个人确确实实，死了也没
什么不该当的。"
"这……"宁子也词穷了。
"不是这样的，"我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责任，勇敢地站出来，铿锵有力地说："如果您
不协助调查，很难洗刷自己的嫌疑，案子不能告破，所有的嫌疑人都将一生背负着可
怕的道德压力……"
"切。"白莹轻蔑地看了我一眼，"你们刚刚不是说不怀疑我么？"
"呃……"我缩了缩脖子，坚持了一下，"案子不破的话，所有人都会……"
"别人跟我没关系，"白莹说，"我自己呢，不在乎别人怎么看。"
"白姐，"宁子敬业地扮着红脸，诚恳地说："真的不是那么简单的。案子一定要破，
胡晋再怎么不好，杀他的人一样是有罪的。这个不但是警察有压力，其他无辜的人一
样有压力。我绝对相信你不会做这种事，我也绝对相信你不在乎别人怎么看。但是何
必非要别人误会不可呢？现在只是要你把知道的说出来，并不需要费力气证明自己清
白。其他的事，我会去做。做得到做不到，我不敢肯定也不能夸口。但是……"
宁子没能再说下去，白莹扬着头想了一会儿，拒绝的口气有点犹豫，"我不想为胡晋
做这些事。"
"这不是为胡晋啊，"宁子说，"胡晋已经死了，问题是活人会因为他这个不明不白的
死背负什么。你不在乎的事情，总归是有人在乎；你可以无视的环境，总归是有人需
要面对。"
"算了，"白莹不耐烦地坐下，"快要被你烦死了，有什么要问的呀？"
宁子松了一口气，也回到座位上，"你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凌晨一点在什么地方？"
"呃，"白莹慢慢地回忆着，"在家里，吃完夜宵，喝了一点酒，看了一会儿电视，然
后洗澡睡觉了。恩，应该是这样。"
"有证人么？"
"有……"白莹这时候语速很慢，天真妖娆，"我家的保姆……恩。"
"哦。"宁子问，"是你在怀义路上的房子么？"
"对的。"白莹说，"就是那个小三居。我搬出来很久了呀。对了，胡晋在哪个屋子死
掉的呀？"
"在浮山路的别墅。"
白莹夸张地抚着胸口，"真是的，我最喜欢那个楼了。烦死了。"
宁子苦笑了一下，"你现在电话是……"
"你们有的呀，"白莹又不高兴了，"早上不是打过去了么？"
宁子迟疑了一会儿，"找保姆的话……也可以打那个么？"
白莹草草地点了个头当作回答。
"保姆叫什么名字？"
"小王。"白莹见我们有点发愣，轻描淡写地补全了名字，"王梅丽，小姑娘来的――
还有什么要问的没有？"
宁子想了想，正要开口，我抢着问了一句，"你知道胡晋有个mp3么？"
白莹愣了一下，"什么mp3？"
"没印象么？"我有点灰心。宁子奸笑了一下。
"呃，"白莹思索了一会儿，"是一个银灰色的吗？"
"对！"我仿佛看见了一线光明。
"知道他有啊。"白莹也有了点好奇，"怎么了？"
"不是你送的吗？"我贼心不死。
"不是。"白莹不屑地说，"我会送这个？"
宁子倒来了兴致，"他这个mp3一般干什么呢？怎么来的你知道吗？"
"mp3还能干什么呀？"白莹说，"听音乐吧？不知道啊。好像是在香港买的吧。便宜？
买了好几个送人，自己也留了一个吧，不大清楚。"
"都送什么人了？"宁子紧张起来。
"领导家的小孩呗。"白莹说，"曲线救国么。"
"哦。"宁子匆匆地记做着记录。
"胡晋平时喜欢什么音乐呢？"我问。
"不知道啊，"白莹茫然地说，"以前装模作样地喜欢钢琴曲？家里音响蛮高级也没见
他怎么听过啊。"
"是吗？"我觉得很诧异，"不听歌么？"
"邓丽君。"白莹撇了撇嘴，"他车里放的CD一般是。"
"是吗？"我还想问下去，宁子在桌子下面踢了我一脚，不知道是他自己还是李队的意
思。我也只好住了口。
但，心里仍然觉得十分迷惑，胡晋这种身份的人用mp3本来就是件怪事，mp3里存放的
歌曲与白莹介绍的他的品位天差地远，更加奇怪。这只mp3似乎完全是不应该出现在
这个案子里的，但它又是确确实实的存在着。为什么会这样呢？

宁子圆满地完成了任务，一路送着白莹出去，殷勤地保证，"嗯，白姐，要是有情况
，我一定会通知你的。"
"切，"白莹一眼看穿他，"你是说要我随时候审咯？"
"不是这个意思，不是这个意思。"宁子心理素质果真无双，被当面揭穿也能保持脸不
红心不跳。
"没办法咯，"白莹歪着头，"谁让我这次配合了哪。"
宁子笑着跟她道别，在走廊里撞见李队他们，李队装作一副大梦谁先觉的样子，热情
地要和白莹握手，白莹白了他一眼，蜻蜓点水般地点了点头表示看见了他的热情功夫
，扭头往电梯走过去。

"这女人！"看着她进了电梯，李队恶狠狠地啐了一口。

?策痴的??造作了有漏不??，在心中建立了?在性的??。?生命劫束?，受制
於呃些有漏因，有呃肺??的人?在六道??中再次投生。有些人是因?前世的?所
嬴予的今世定?已钙蓖而死亡，另外有些人在未用完既有的?命而瘁死，例如因缺乏
居生必要?件等原因，使得生命?以居理的因?不足。呃叫「未?死」或「福?蓖死」，
腠然前世引?所嬴予的今生??有，但因前世善行而得到外在???已不存在了。人
在死亡?可有。在第一???，垂死之人可能?心攀?良善的所?境，像佛法僧三?
或他自己的上?，因而?生信念之心；或可能由於修??量的?心，?一切?生都不
生起策?的心念；或是由於墩愚空性和修持悲心的晷?。?由自己的?念或他人的敦
勉都是可行的。如果乓剿之?能?培鹇出呃肺?度，心住善念而死亡，就?得到更好
的?世，能?呃?的?，就是善剿。?管如此，有?另外的???办生了，况使不是
故意要生?，?激怒了乓剿之人，使其心神不?或??。有?尤戚朋友?览在床?悲
?膣咿也?使他生起??之心。不管是??之心或策怒之心，如果是在?以?常的?
念心?中死亡，呃?是非常危胝的。有些人死?，?心?於??中性??，心既未?
善境，也未生起?策之心。良善、不良善和??中性呃三肺心爨??，要等到咄入死
亡的微?心肓段才?办生。依?锢教的真法，最剿的微?心一定是中性的。和密理?
上瑜珈不一?，锢教的?典?未描述把微?心弈化成善心的技法，只嘱了如何?置粗
厚心。一位具格成就的密宗行者?有揠法把死亡?的微?心弈向善道意滓，在那?，
一?人的修行程度就至晷撅要影?哞大了。不管如何，乓剿前的心滓??是非常重要
的，因?况使一位修持?算不邋的修行者在乓剿?被打?，明锢的?策之心?是?生
起。呃是因?我?生前早已肺下的不善???，只要遇到哙逆因??就??好要办作。
就是呃些??使我?投胎到畜牲道等等。相?地，由於我?先前善行所鹇成的??，
在得遇???，就可以使我?投胎到人道等三善道。呃些能力早已存在於我?心理中，
由??心滋鹇著，因而?定我?好或?的投胎弈世。因此，如果??的??被??了，
就?引办畜牲、鹕鬼、地?等三?道的投胎弈世。同?地，如果一?人生前常行??，
但死??心?善念，也有可能有好的?世。因此，?乓剿之人和他身?的人避免氧造
?策情?而培鹇善心同?都很重要。我?必?清楚地了解呃?。那些死?心?善念的
人，?感迂到?黑暗走到光明，?有焦??心，而且?看到愉?的景像。有杂多病得
很重的人，在乓剿??到，腠然生了病，但迂得很?慰。其他只生小病就小吁大喘地
害怕得要死的人，他??入?心，?迂得?光明走到黑暗，看到不愉快的景像。有些
人由於生病的晷?，失去了身篦的暖?，渴望暖?，因而?化了投胎到?地?的??，
劫果弈世到??地?呃肺地方去。其他人?得喜?清?，例如，盼望喝杯?水，?化
了投胎到寒地?的??，因而??生如是的投胎弈世。因此，在死亡?，避免引办?
念，?且把心弈向有益的所?境是非常重要的。我?在日常生活中?以?常的?策嫉
妒等等，只要稍稍被挑?，就??上心钷。但是要?像灾衷理性呃些我?不熟悉的心
?彰锢出杰，要花不少力?。同?地，在死亡之?，我?久已熟?的心?通常??先
出?而主?我?的投胎弈世。就因呃?理由，因?害怕自己的自我??消逝不?，心
中?生起?自我?烈的??。呃???呗劫了今生和下一世之殓的中???，是中?
身?依次形成酷似前世和?生身篦形?的理由。?那些做了杂多不善?的人而言，身
篦的?能首先?上半身檫始到其他部分逐?消失，但多行善事的人?倪檫始冰冷。?
呃?者?真，?能最剿都?聚集在意滓所在的心潘。心潘的中心是意滓在生命一檫始
形成?咄入母尤子?的父精母血劫合之所在，也是死亡之?意滓最後滕檫的那一?。
在死亡之後，中???立即檫始，除了那些投生到?色界中的滓???、空???、
?所有?和非想非非想?者，他?的?世在死後立刻就檫始。那些投生在色界和欲界
的?生，都必???中???，在此期殓，?有像即?弈世投胎的那?生命叫做「中
?身」的身形。呃?中?身有五根、他心通、不受物冱的障邓的能力，而且立即前往
他心中想去的任何地方。中?身可以看到和自己在地?、鹕鬼、畜牲、人、阿修罹和
天道六道中同道的其他中?身，其他具他心通者也可以看到中?身。如果??找到合
唔自己????的?世投胎之??，七天之後，中?身?有一次小死亡，投胎成另一
?中?身。呃?多只能办生六次，所以，?於中?身??最樘的?殓是七七四十九天。
呃是真那些死了一年後，??有找到弈世地方的人，已非?於中???，而已化生?
鬼魂。在投胎?人?，?看到自己未?的父母躺在一起。如果要生?男身，?此情?
?，?母尤?生起?欲之心，同?，?父尤?生起策恨之心；如果要投胎?女身?，
情?正好相反。由於生起?欲，此中?身蓄到那彦投入交合行?，但抵哌後，只?到
所欲求伴?的性器官。呃使中?身很不高配，造成想要放?中???的想法，想要投
胎到一?新生命中，咄入了母尤的子?，檫始了新生命。?父精母血和意滓劫合後，
他?自然而逐?办展出人身的要素。中?身????著?世投胎之?，况使呗地?也
一?。例如，像在做?一?，一?屠夫哞哞地看到羊，他蓄到那彦要???，劫果羊
群不?了，他?得很生?，中?身就消失了，他就投胎到地?，檫始新生命。再者，
如前所言，那些喜??的感迂的，?投生到?地?中，喜?冷的感迂的，?生到寒地
?中。?投胎到三?道中的中?身?感到很恐?，最剿，?隗往投胎??而?望?法
得以???，??得很生?，此?此?，中???就不?了，新生命就檫始了。因此，
生命的前途受制於?策痴的影?。除非我?克服了呃些??，不然，我?是被用杵?
?住，毫?自由的。真的，有好跟不好的投胎弈世，但是?我??是被束苦在??中
?，就必?承受受到有漏?和??影?的身心五涛的??。呃不只是办生一次而已，
而是一次又一次地不曾中?。要克服生老病死的痛苦，就必?先克服?策痴，其根源
是?明――锗以?人和其他的?象有自性。外在的?可以?蒺表面的痛苦，但?法根
治核心?铨。像以特定方法?治?策呃肺?在的修行是更有?助的，但效果?是短?
的。但是，如果能?摧?其根源的?明，那?，所有的??都?胗後自然消失。如果
?明可以根除，那?依其而生的有漏不??也?跟著停止。尤有咄者，??明消除了，
由???著?化之先前?力所形成的???不再哕作，此後，不可控制不?投胎弈世
的??就劫束了。

==我说==
转载这个是因为以前没有见过高僧讲经
原来是这个样子的啊, 果然和禅宗那些莫名其妙自以为是的故事完全不同
至于出处, 出于种种原因, 在此就不奉上了
盗贴和劫载是风潮嘛……恕罪恕罪

++这是鄙人在下我写的++

米诺: 艾亚~
艾亚: 啊?
米诺: 咳咳
艾亚: 啊? 不要着急, 我要一个个地慢慢吃的呀. 稍微放一下又不会坏!
米诺: =.= 你不是有话要跟陛下说吗?
冥王: 啊? 有事吗?
艾亚: 呃….我想想..什么事来着?
米诺: 你让我提醒你的!
艾亚: 哦, 那你提醒啊
米诺: -_-|||
艾亚: 我想起来了! 陛下, 我要出书!
冥王: 什..什么?
艾亚: 我写了一本书!
拉达: ….开玩笑的..吧..
艾亚: 是真的! 我找了个人愿意替我印出来!
冥王: :)好事啊..啊哈..好事好事..呃..
艾亚: hoho. 我要印一万本!
冥王: O.O这么多..?
艾亚: 那个人说印一万本送一千本! 我算好我们有一百零八个人一人发一百本, 还有
      陛下和潘多拉小姐的.
小潘: 天哪…一本能卖几块钱啊?
拉达: 几块也卖不出去啊…净贴钱来着.
冥王: 哎, 哎哎哎
艾亚: 陛下不支持我嘛?! T_T
米诺: 我说什么来着…
小潘: 哎有钱也不能乱花啊是不是..
冥王: 不要吵拉
艾亚: 陛下~~~~~~~ T_T
冥王: 出书嘛是好事, 我们呢要支持
艾亚: 还是陛下人好. hoho
冥王: 呃, 那个什么, 艾亚, 我说…
艾亚: 什莫吖?
冥王: 呃我早上打算给你个毛毛熊, 结果忘了带了..
艾亚: 毛毛熊!
冥王: 你自己去拿好伐? 在我的游戏间里, 你看看能不能找到?
艾亚: 好吖!
冥王: 已经上了锁的就不要撬了啊..
小潘: 已经贴了封条的就不要扒了啊…
艾亚: 那个..什么样的毛毛熊?
冥王: ….我..忘记了..=.=
艾亚: 不要紧, 我自己去找!

艾亚兴高采烈地离开之后
米诺: 陛下, 您太用心良苦了!
冥王: -_-|||咋办咧? 谁有主意啊?
拉达: ….可能也不用太多钱吧, 我去揍那个出版商一顿的话…
小潘: 问题是给他出了一次大家都跟着学就不好了..
冥王: 他那个是什么破书啊..
米诺: 在下不幸被迫拜读过..>_<
冥王: 讲什么的啊?
米诺: 忘了..
拉达: 你什么时候看的啊?
米诺: 吃饭前…
冥王: -_-|||你记得什么啊..
米诺: 总之一看就知道是艾亚写的, 所以也就完全不需要用脑子记了..
拉达: 一看就知道是艾亚写的……混乱？
米诺: 很.
小潘: 错字儿多?
米诺: 非常
冥王: 夹缠不清?
米诺: 那是十分地……
冥王: 唉…哪能公款出这个啊..
小潘: 就是..
米诺: 他积极性很高的..
拉达: 那就可怕了…
冥王: 哦, 那算了, 出就出吧.
小潘: 从哪里拨钱?
冥王: 艾亚的工资卡里好了
拉达: 啊…
小潘: 真绝妙!
米诺: …他会哭的..
冥王: 没事儿, 艾亚那么糊涂, 不会知道自己卡里有多少钱的
小潘: 陛下英明!
拉达, 米诺: ….＝。＝
米诺: 然而, 他有那么多钱吗?
拉达: 是啊, 可能不够啊, 一万本……神啊..
冥王: 呃, 米诺要不你..
米诺: 我没钱! 我没钱! 我的钱都买艺术品了!!!
冥王: 别激动别激动..拉达要不你..
拉达: 别..我还要存着钱结婚哪..
冥王: 哇你志向真远大! 要不姐姐你看..
小潘: 我也要存钱结婚的……*_*
米诺: 哇, 您和拉达这么志同道合啊!
拉达: *^_^*
冥王: 看不出艾亚人缘这么差, 大家都不愿意帮他, 那只好我亲自..
米诺: 陛下要动用小金库?
拉达: 太感人了!
冥王: =.=我只好亲自打个电话给出版商让他每本少印几页了..
米诺: -_-|||这蒙得也严重了吧..
冥王: 没事儿, 艾亚那么糊涂, 不会知道自己写了几页的.
小潘: 陛下英明!
米诺: 那…最后一个问题是…
冥王: 你事儿真多!
米诺: 您确定艾亚能找着什么毛毛熊么?
冥王: …这个..拉达..要不你改名叫毛毛熊怎么样? ^o^
拉达: 绝对不可以!!! T_T
冥王: 切, 一点儿也不忠诚..
米诺: 让拉达去现买一个好了
冥王: 算了算了, 不指着你们了
小潘: 陛下英明!
米诺: 您..想怎么办呢?
冥王: 呃..

艾亚一头汗地跑回来
艾亚: 陛下! 游戏间里没有毛毛熊!!!!
冥王: Are you sure?
艾亚: 我都找过了!!!是不是丢在别的地方了?
冥王: 啊..我找找看, 也许带出来了
艾亚: 在哪里? 在哪里?
冥王: 哇, 找到了, 你看!
艾亚: 这…是小纸条????
冥王: 看上头写着什么?
艾亚: 毛, 毛毛熊……=.=
冥王: 是啊, 惊喜吧! ^o^
艾亚: ~~~~~~~~~~~~>_<~~~~~~~~~~~~~
冥王: 高兴地都哭了……唉, 早知道不要送礼物给你就好了..
艾亚: -_-||||||

~fight~

不过还是很无聊

一个青年警察敲了敲门，走进来，看见我们，略一畴躇，说，"队长，丁伟涛那边，
准备好了。"
李队冲他点点头，对我们说，"一起去看看？"

我们到了控制间，布置简单，只有几把椅子和一张桌子。一面是单向透明玻璃墙，桌
上放着纸笔，录音设备和话筒。
透过玻璃墙望过去，丁伟涛拘谨地坐在公安局统一采购的斜纹布面椅子上，双手放在
腿上，半身前倾，他对面的两个警察只能看见背影，只知道是一男一女，仔细看，能
发现女的右耳中藏着一个耳塞，大概是和这边保持联系的方式。
因为不是正式的审讯，环境较为宽松，丁伟涛面前放着个纸杯，还在冒着热气，白乎
乎的蒸汽模糊了他的眼镜，刚刚为人师表的谦谦君子倒显出了一点奸诈的样子。

"丁伟涛先生你好。"音箱里突然传出男警察低沉有力的声音，吓了我一跳。
"好。"丁伟涛笑着点点头。
"我们想知道您在昨天晚上十一点至今天凌晨一点在什么地方，可以吗？"问话的还是
男警察。
"恩，没问题。"丁伟涛掏出烟盒，"能抽烟吗？"
两个警察对视了一眼，女的背影猛地僵直了一下，重重地点了点头。
丁伟涛抽出一枝烟点燃，吸了一口，他用中指和无名指夹住烟，显得非常怪异，"昨
晚我加班到十点半，从公司出来回家，用不了二十分钟到家，所以呢，十一点到一点
，我在家里。呃，有什么问题吗？"
"十点半确切吗？"男警察问。
"没有问题啊，公司看门的王老上来告诉我十点半了，差不多该走了。因为我太太拜
托过他提醒我不要加班太晚。"
"那在家的时间有人可以证明吗？"女警察第一次出声，声音清脆。
"哦？"丁伟涛的眼中疑惑一闪而过，反问道："在家就是在家，为什么要做证啊？"
"比如说您太太。"女警察耐心地绕开问题。
"我太太不在家，"丁伟涛的语气变得谨慎起来，"她去我女儿那边了。"
"您女儿是在……"女警察翻了翻手里的资料，"澳大利亚？"
"是的。"丁伟涛吐出两个字就闭上了嘴，目光警觉地在对面两人脸上扫来扫去。
"那也就是说，"男警察接过来说，"昨天晚上只有您一个人在家？"
"嗯，"丁伟涛拖了个长音，"到底胡晋出了什么事？为什么问这些？"
李队冲着话筒低声说，"说吧。"
于是女警察清脆的声音冰冷地响起，"胡晋死了。"
"什么？"丁伟涛双眼圆睁，半天没有说话，慢慢地靠到椅背上，手里的烟卷默默燃烧
成灰烬软软地掉落到地上。
女警察继续说，"昨天晚上十一点至今天凌晨一点之间，有人在胡晋家中将其杀死。"
"怎么会……"丁伟涛衰弱地说，"我昨天下午还和他一起开会……"
"是的。"女警察冷漠地肯定着，也不知道这"是的"指的到底是什么。
"那……"丁伟涛似乎慢慢从这个消息中醒过神来，"你们是怀疑我……？"
"不是，"男警察温和地说，"只是请你协助调查么。"
"但是你们问我……"丁伟涛奋力抗议。
"排除不可能的人选，也是协助调查的一项重要内容。"女警察说。
"怎么可能是我？"丁伟涛反问。
"现场有您的指纹来着。"男警察说。
"哦……"丁伟涛困惑地皱起了眉。
"请解释一下。"女警察声音悦耳，但问话里总有一种冰冷尖锐的东西，我觉得不大舒
服。
"我想想，"丁伟涛掸了掸烟灰，又吸了一口，"前天晚上，我去过他家，不过，是他
的别墅，呃……"
"说下去。"女警察说。
"好吧，"丁伟涛倒是很通情达理，苦笑了一声，"是他在浮山路的那个别墅，时间比
较晚，当天是和L市国土资源局的来人应酬。完了胡晋说有事要跟我谈，就去他家谈
了一会儿。"
"谈什么事？"
"公事。"丁伟涛似乎也有点气恼了。
"那，有人能做证吗？"男警察问了一句。
"有的，是司机送我们的，有应酬的时候我们一般都不是自己开车的。"丁伟涛说。
女警察似乎想说什么，李队赶紧在这边说，"先不要提威胁信的事。"
于是她问，"昨天没有再过去了么？"
"没有。"丁伟涛说，"他不是在家遇害的么？我最近都没去过他家。"
"是在别墅。"男警察回答。
丁伟涛脸色一下变得苍白，"我……可没有……"
男警察说，"别着急，协助调查，要相信人民警察么。"
"我们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女警察重重加上一句。
丁伟涛的脸色更难看了，"那还要我说什么？"

李队小声说了一句："先这样吧。"
女警察起身伸出手，"谢谢您今天的合作，还希望您能继续协助我们早日破案抓住凶
手。"
丁伟涛勉强站起身，似乎两腿还有点儿发虚，"尽量吧，我也希望你们早点抓到人。"
男警察也和他握了手，声音非常真诚，"真的多谢您了，以后还有麻烦到的地方，多
谅解。"
"警民合作么……"丁伟涛声音发涩。
"那我们不耽误您了。"男警察客气地将他送出门，"有什么情况请和我们联系。"
"好的。"可能是我看错了，丁伟涛似乎摇晃了一下，但很快就风度翩翩地离开了聆讯
室。

看着他离开，男警察叹了口气，调头对女警察说，"小雪你也演得过了。"
女警察放下端了半天的架子，松了口气，"哎说好这次我唱白脸你唱红脸的么，做戏
要做足啊。"
男警察摇了摇头，"我都快被你吓死，何况丁伟涛。"
李队长带着我们绕到聆讯室，两个警察马上立正，"队长！"
一直只看到背影，现在才算看见真人，两个警察都还很年轻。女警察和先前冰冷的表
现截然不同，脸有点长，但五官秀美，只让人觉得骨感消瘦，玉立婷婷，带着灿烂的
笑容，虽然穿着警服也不大显得英气，倒显得有点妩媚。男警察脸上还有点痘印，皮
肤黝黑，小眼睛宽下巴，单看长相显得有些严厉。
李队说，"你俩怎么看？"
女警察抢着说，"我看丁伟涛有问题啊。"
男警察摇了摇头，"刚说几句话啊，就有问题了？"
李队笑着转向宁子，"小宁看呢？"
宁子模棱两可地说，"反应尚属正常，但没有时间证明，嫌疑不能排除。"

李队正准备开口，大壮风风火火地闯进来，"队长，两个情况。"
"哦？"李队严肃起来。
"杨金龙找到了，白莹去了局长室。"大壮快速报告。
"慢点说，"李队有点抓不住重点，"杨金龙在哪找到了？白莹去局长室干什么？"
大壮在桌子上磕了磕手指，"杨金龙游戏室玩了通宵牌九，刚刚起床被守在他家门口
的伙计发现。白莹在局长室投诉我们电话扰民强迫她到警局问话……"
"这个女人！"李队恶狠狠地咒骂了一句，"局长怎么说？"
"局长把她哄到接待处梁妈妈那边去了，"大壮说，"估计一会儿就要杀过来了。"
"哦。"李队不动声色，"那杨金龙那边呢？"
"有人跟着，现在找来吗？"
"让跟紧别丢了。先打发掉白莹再找他吧。"李队有点无奈。

"白莹我来问好了。"宁子突然开口。
"那怎么行？"大壮大惊小怪地说，"你又不是警察……"
"这也不是正式聆讯啊。"宁子一脸理所当然的样子，"再说你们可以监视，我不介意。"
"你……"李队犹豫了一下，"摆得平她么？"看来上午和白莹通电话绝不是一个愉快的
过程。
"我认识她。"宁子沉稳地说，倒也有三分自信。
"那……"李队下了决心，"行吧。小雪，把耳塞给他。"

女警察动人地一笑，取出耳塞用湿纸巾擦了一下，"会用吗？"
"没问题。"宁子转向我，"陶陶一起吧。"
"我怎么行？"我猝不及防，一下子有点慌乱。
"没事的。"宁子意味深长地说，"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么。"

刚刚给丁伟涛做记录的两个青年警察相视一笑，冲我点了点头。我想着大不了来个徐
庶进曹营一言不发，再说对近距离看看白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也有兴趣，一低头默
许了他的安排。

"宁西孟？"在门前略一踌躇的当儿，一个高昂的男声从停车场的另一侧传过来。
迎声看过去，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男子站在黑色的奥迪旁边，一边匆匆锁车，一边扭
身大步向我们走过来。他身材中等，看上去大概有四十岁，微有发福，并不严重。发
际线正在往后衰退，额头宽阔，有着春风得意的成功人士的眼神。
走到近前，他伸出手，"还记得我吗？"
宁子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腮上的肌肉，"丁老师，您说笑了。"转向我认真地介绍，"我
高中的教导主任，丁伟涛老师。"
他用力地强调这个名字，我心领神会地伸出手，"丁老师您好。"
递过来的这只手，青筋毕现，却坚定地握住我的手，双眼热切诚恳地盯住我，"怎么
称呼？"――从头到尾，唯有这句问话像个商人。
"我姓陶，陶沐冬，"我说，"是宁子，宁西孟的大学同学。"
"哦。"丁伟涛点点头，我像在课堂上回答完问题一样长舒了一口气。他转向宁子，压
低声音说，"你们也是为了胡晋的事……"
"胡晋？"宁子面不改色地吓了一跳，"胡晋怎么了？"
"你还不知道？"丁伟涛沉吟了一会儿，"呃，听说他出事儿了。"
"出什么事了？"宁子嬉皮笑脸毫无破绽，"双规到他了？"
丁伟涛尴尬地笑了笑，"具体我不大清楚，公安局刚打电话让我过来问话。呃……"
"哦，"宁子体谅地说，"不方便说就不要说了。"
"你们干嘛来了？"丁伟涛眯起眼打量我们。
"没事，"宁子故作轻松，"小陶的钱包丢了。里头有身份证什么的。他过几天还要赶
飞机么，麻烦得很。让我帮忙来这边问问。"
"哦。"丁老师拍了拍他的肩，"还挺古道热肠的，恩，我得抓紧时间进去了，你们俩
从哪边……"
"我还得找找熟人，您先进去吧。"宁子堆了一脸的假笑。
丁伟涛不疑有它，跟我们挥了挥手，潇洒地走了。

"你就这么对老师啊！"我说，"撒谎不眨眼儿啊。"
"他既不是我老师，"宁子摊开手，"现在也不再是老师。不过他倒是胡晋的老师。"
"哦。"我问，"你为什么要编瞎话糊弄他啊？"
"你觉得应该告诉他胡晋找咱们调查谁在威胁他？"
"这……"我觉得有点儿棘手，不大服气地嘟囔了一句，"你编得也太快了。"
"迅雷不及掩耳么。"宁子诡秘地笑了笑，拉我转过楼群，从后门蹩进去。

"到了？"李队热情地迎上来，"证据列表都看过了吗？"
"哪有这么快……"宁子做了个投降的姿式。
李队呵呵地笑，"没事儿，我们传唤了几个人。"
"我在门口见着丁伟涛了。"宁子严肃起来。
"哦？"李队紧张地问，"你跟他说什么了？"
"没有。随便编了两句。"
"恩，"李队拽过一张纸，"丁伟涛的合作态度最好，接到电话主动表示愿意协助调查。
呃。"
"其他人呢？"宁子没开口，我问。
"白莹说胡晋是死是活都和她没关系，我们一再要求问她几个问题，她勉强答应下午
顺路来看一眼。"
"是死是活没关系是什么意思？"宁子突然插进来问。
"恩？"李队莫名其妙摸不着头脑，"这是她的原话啊。"
"她知道胡晋死了么？"宁子问。
"我们只说胡晋出事了。她也没有追问，挂电话倒是挂得飞快。"李队悻悻地说，似乎
在这个女人跟前碰的钉子不小。
"哦。"宁子松了一口气，"丁伟涛知道了吗？"
"我们都没说已经死了。"李队回答。估计警察在打官腔含糊其辞这方面的造诣还是很
精深的。
"那杨金龙呢？"我问。
"还没找着他。"李队有点忧心忡忡，"电话没人接手机不开，各个地方都没有人。"
"畏罪潜逃了？"宁子两眼灼灼放光。
"问白莹了么？"我小心翼翼地问。
"问过了，她说不知道。呃。"李队长欲言又止。
"你们不相信她？"我追问了一句。
"不好说。"
"没什么，"宁子悠悠地开口，"这不才中午还没到么？可能过会儿就冒出来了。虽然
我很希望他畏罪潜逃，这样你们警察缉捕多有经验阿，不过呢，凶手又是打又是砸又
是擦指纹的，估计不会那么蠢乱跑的。"
"这……"李队半哭半笑地看着他。
"说畏罪潜逃的又是你……"我见怪不怪地说。
"开个玩笑么……"宁子不以为然，"对了，李队，那个阿秀是怎么回事？"
"我们查了，"李队抽出一个本子翻开，"她母亲生病手术，这几天一直在医院看护陪
床，的确没有去胡晋家。"
"不对吧？"宁子半信半疑地说，"不是说她自己生病么？"
李队笑了，"是的，之前她是这样说，我们在医院找到她，才知道是她母亲生病，担
心胡晋不批她的假，就说自己感冒了，胡晋怕死得很，就让她过几天再去。"
"跟胡晋说谎可以理解，为什么跟警察都要说谎？"我很不理解。
"因为，"宁子抢着回答，"她不知道胡晋死了。"
"是的。"李队继续翻着口供本，"我们问过她的母亲，同病房的病人和家属，还有医
院的护士，昨天晚上八点阿秀做好晚饭伺候老人吃了，就一直没有离开医院，中间洗
碗，去厕所顶多离开了三次不超过十分钟，拿药的时间比较长，但同病房也有家属一
起过去。胡晋的推断死亡时间在十一点到凌晨一点，这个时间段她是毫无可疑的。"

"哦。"我暗想，最不可能的那一个，果然排除了。

我们正在研究晋苑集团的资料，电话铃响，宁子一个箭步蹿过去拿起听筒。
"喂，啊李队您好……哦，出结果了吗？……对，我们现在没什么事，在看材料……
现在过去，没问题没问题……哦，好的多谢。"
看见他放下电话，神色轻松。我问，"李队有消息过来？我们出发？"
"等一下，"伴随着兹拉拉的传真机响，宁子说，"他要把证物列表传真过来。"
传真一张张接踵而至，我忍不住惊叹了一句，"这么多……"
"是啊……"宁子也受不了了，"有的没的一大堆，早知道不如去了再选。"
好不容易传完，我们抱着一摞纸，往公安局赶去。

在车上，我挑出几页念给宁子。
一、现场发现的指纹初步鉴定有六个人，胡晋自己，白莹，杨金龙，丁伟涛，胡晋家
的小时工李阿秀，还有一个没对上的。
二、李阿秀说上一次打扫书房是两天前，这几天病着和胡晋请了假没有过去，也就是
说上述诸人两天内出现过都不奇怪。
三、电脑完全损坏，资料原则上说没有复原的可能。
四、mp3上只有胡晋的指纹（听到这个，宁子狰狞地笑了笑），开关打开，播放全部
重复模式。歌曲列表如下：

        01.雨势好像减退了 –04:14
        02.Welcome to the Rose  –03:07
        03.Anarchy in Sanctuary –04:30
        04.Smell Like Aries Spirit –03:43
        05.Don’t Abstruct –03:10
　　    06.直到那时再见，朋友 –05:03
　    　07.像一堵墙壁 –04:26
        08.CN’R Lies –04:19
        09.Power is Justice –04:01
        10.In my wettest Hour –03:39
        11.大日食 –04:25
        12.登泰山记 –03:29
        13.龙的右爪 –05:57
        14.Countdown to Virgo Extinction –04:43
        15.Black Hell White Resonance –03:58
        16.Condemn –04:38

一口气念下来，宁子眉毛揪成一个疙瘩："胡晋这人怎么兴趣爱好这么广泛？真是……"
"乱七八糟的"，我从储物盒里拿出一瓶水，"不但有民谣有摇滚，还排成一团莫名其
妙的。"
"乱来啊，"宁子冲着我手里的纸点点脑袋，"mp3里还有其他的文件么？"
"恩，"我一边喝水一边看着手里的纸，"还有两个自建文件，一个readme.txt，是空
的。一个hujin.txt，内容就是上面的这个歌曲列表。"
"哦？"宁子想了想，"有必要单独建一个文件说明吗？"
"似有玄机？"我放下瓶子，差点呛了一口。
"不知道，"宁子困惑地说，"就算这里面有信息，胡晋也不可能快死了还硬撑着写个
文档吧……"
"还得硬撑着下载好歌曲？"我也迷惑起来，"这可够他累的了……"
宁子呵呵地笑出声来，可能是yy到了胡晋满身血满头包地趴地电脑上下载mp3的情境
，说，"这实在太不可能了……应该是一早就放好了啊。"
"对，"我说，"那他不大可能提前知道是谁要杀他吧？"
"呃，"宁子瞥了我一眼，"所以我早说了mp3并不是死亡信息。"
"不对，"我反驳道，"这只说明文件列表也许不指向凶手，但不能排除这个动作本身
有什么含义，又或者是文件里藏着其他与此事相关的秘密。"
"呃……"宁子想了想，"比如说呢？"
"比如说，如果mp3是白莹送给他的，那掏出mp3这个动作本身就指向了白莹。"
"那为什么非要打开呢？"
"为了表明不是不小心掉出来的啊。"我急中生智，倒也能自圆其说。
"好吧，"宁子打了个哈哈，"虽然我并不认为白莹会送mp3给胡晋，不过这个比方是行
得通的。"
我笑了笑，涉及到白莹，宁子总有种莫名固执的信任，也许有我所不知道的内情吧。

宁子似乎没看到我的笑容，"还有什么吗？"
我翻了翻手里的纸页，"一堆，球棒检验报告，尸检初步结果，哦对了，现场掉下来
的三本书有两本都砸在胡晋头上也造成了一点伤害……"
宁子从鼻子里哼了一声，"谁让他没事儿不看书还装模作样搞那么高的书架？"
"你猜是什么书？"我不禁觉得有点可乐了。
"不会是传说中包着硬皮的假书吧？"宁子不惮以最坏的恶意推测胡晋。
"呃，不是，"我报着书名，"一本英文的Poisoned Chocolate Case，不过这个没打到
他，打中他的是：白衣女人和福尔摩斯探案全集。没想到胡晋居然也是侦探小说迷啊。"
"哦，书也是乱七八糟的，"宁子轻蔑地抱怨了一句，突然停顿了一会儿，说："有一
本是替我买的。"

沉默一会儿之后，我转了个话题，"对了，还有另一个人的指纹，你怎么看？"
"没怎么看，"宁子无精打采地说，"应该能找出来吧，可能是晋苑的什么人，或者胡
晋的律师啊，或者他找的私人侦探啊，反正两天没擦，来谁都可能啊。"

"我是说，凶手会不会是这个未知者呢？"
"不比是其他人的概率大啊，"宁子说，"甚至不比李阿秀大，是不是？"
我把手里的资料摞到纸架上，有点累，打了个呵欠："估计一问话，排除掉不在现场
的，也没能剩几个。"
"恩，"宁子诡异了眨眨眼，"我预感……剩下的还是那三个。"
"这……"虽然说不出为什么，我也觉得这个预感十分对路。
"对了，顶多加上那个未知者，"宁子找着车位，"难道我们要那么俗套地称他为X吗？"

打开车门出来，一眼看见警徽闪闪。